秦淮茹听了,嘴角泛上一丝无奈的苦笑:“傻孩子,炸东西得用油,家里哪还有多余的油啊?”
她心里藏着事。
如今她有了身孕,中午得偷偷弄点有油水的吃食,不为解馋,只为了肚子里那个还没见天日的孩子。
这事,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都不能知道。
“没油怕什么,搁火堆里烧熟了,一样香!”
贾张氏在一旁急着帮腔,“好孙子,多抓点!淮茹啊,你看这日头还高着,离天黑少说还有俩钟头,让棒梗去玩会儿,不碍事。”
秦淮茹望了望窗外愈发阴沉的天色,忧心道:“眼看就要下雨了……”
“不得事,不得事!”
贾张氏摆摆手,转头叮嘱孙子,“棒梗,别跑远了!要是知了不好粘,就多挖点知了猴,这时候它们出得早。”
天色将雨未雨,空气闷热,正是知了猴拱出泥土的时候。
与此同时,刘立东家里刚摆上晚饭,易光福提着个小竹篓回来了。
篓子里传来阵阵“知了知了”
的鸣叫,看来收获不少。
“爸,妈,我抓了好多知了,还有知了猴。
搁水里淘洗淘洗,炸一炸,正好给爸下酒。”
易光福说得自然又亲热。
易中海听着那一声再自然不过的“爸妈”
,看着他发自内心的亲近模样,心里头那份舒坦和熨帖,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“光福啊,好好念书,”
易中海脸上漾开笑意,温声道,“加把劲,争取考上大学。
要是……要是书实在念不上去,也没关系,等你满了十八,就进厂来,跟我学手艺。
将来娶媳妇、成家立业,都不是难事。”
“哎!谢谢爸!”
易光福机灵地应道。
离这不远的一处小屋里,刘光天和闫解成对坐着,面前摆着散装的白酒。
桌上没什么像样的菜,只有一碟花生米、一盘凉拌豆腐,外加几个掺着杂粮的馒头。
“你这弟弟,可真行啊。”
闫解成抿了口酒,对刘光天叹道。
刘光天苦笑一下,摇了摇头:“没法子,各有各的活法。
罢了,不提这些扫兴的,喝酒,喝酒!”
“对,喝酒!”
闫解成跟着举杯,灌下一口,脸上却浮起愁容,“唉,光天,你说这年头,想讨个老婆,得预备多少钱才够啊?”
“你愁这个干嘛?”
刘光天不解,“你爹妈再怎么着,在这事上总不至于一毛不拔吧?”
“拔?”
闫解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愤愤道,“他们不光一个子儿不想出,还想让我把房子也让出去,美其名曰‘帮衬’。
算计来算计去,算到自己儿子头上了!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也高了起来:“那两个老东西,等他们老了,自己爬进棺材里去吧!我反正是不管的。
他们不是手里有钱吗?就让那些钱陪着他们过去!”
刘光天恨恨地啐了一口:“我爹刘海中才真叫个畜生,比你家老头还不如,成天对我抬手就打。”
“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叫他尝尝挨抽的滋味。”
闫解成闷闷地灌了口酒:“说这些顶什么用?还是琢磨怎么讨个俊媳妇实在。”
他这些日子实在煎熬——孙玉山和于莉成双入对地进出,偏偏总要经过他家门口,每一次都像钝刀子割心。
“可钱从哪儿来?”
刘光天也跟着皱起眉头。
“想法子挣啊!你年纪还小,我都二十二了,再拖下去就晚了。”
闫解成愁容满面,“要是找农村姑娘,倒可能遇上模样好的,但我这点工资哪养得起农村户口?没粮本,往后孩子也跟着落农村籍,全家都得靠 ** 高价粮糊口……那价钱能吓死人。”
“是啊……得想法子挣钱。”
刘光天低声念叨。
闫解成刚端起酒杯,一道惨白的电光猛地劈亮窗棂,紧接着炸雷在头顶轰然爆开,惊得他手一抖,杯子哐当摔碎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