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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立东这时抬起头,目光投向不远处刘光天那屋的门口。
刘光天和闫解成两人正挨着门边坐下,就着一小碟花生米,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。
“闫解成,你过来一下。”
刘立东开口道。
闫解成赶忙把指间捏着的那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小跑着凑上前,腰不自觉地弯了几分:“刘总工,您有什么指示?”
那模样殷勤得近乎谄媚,若是人真能长出尾巴,此刻大约已摇得呼呼生风。
“你不是也递了住房申请么?崔大可空出来的那间,归你了。”
刘立东说得干脆。
“啊?这……真的?太好了,太好了!”
闫解成喜出望外,话都有些磕巴。
“行了,现在就能搬进去。”
刘立东眉头微挑,“钥匙估计还在崔大可那儿,你去隔壁院子找他拿。”
闫解成连声应着,点头哈腰地退了两步,转身便朝隔壁院跑去。
秦淮茹僵在原地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终究只能咬着嘴唇,默不作声地扭头往回走。
贾张氏一直躲在窗格子后头窥探,见儿媳无功而返,立刻压着嗓子愤愤道:“他怎么这样?啊?他凭什么这样!搁在早年,我非得让他日子过不安生……”
“别嚎了!”
秦淮茹猛地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,“还嫌不够乱吗?”
“真要把他惹恼了,记恨上咱们,这一大家子就等着收拾包袱回乡下吧!”
“回乡下”
三个字像道符咒,顷刻间让贾张氏闭了嘴,讪讪地缩了回去。
秦淮茹心里却像被钝刀子磨着,一阵阵发涩。
她其实一直藏着个念头——总觉得自己能把刘立东弄到手。
在她看来,自己模样不差,算得上 ** 。
当然,若论明媒正娶,如今的处境是差了些;倘若她还是未嫁之身,那便大不一样了。
她原想着使些手段,将人生米煮成熟饭,到时不怕他不认。
哪知刘立东看她,竟与看什么污秽之物无异,眼神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“行了行了,我不说了。”
贾张氏嘟囔着,一瘸一拐地挪出门,“我去把外头的东西拾掇进来,今晚还不知要弄到多晚。”
没过多久,闫解成领着崔大可走进屋来。
崔大可听说刘立东做了分配,便想借这机会和他攀点交情。
“刘总工,您好。”
崔大可径直上前打招呼。
刘立东还在小桌边忙活着组装另一台随身听。
小萱已经把娄晓娥那台给占去了。
“崔大可,钥匙在你那儿吧?”
刘立东头也没抬,随口应道:“交给闫解成吧,那间屋子归他了。”
“好好好,闫解成,钥匙在这儿。
屋里床、柜子、桌椅板凳都齐全,全是我当初置办的,如今就一并送你了。”
崔大可将钥匙抛了过去。
“多谢崔科长,太谢谢了!”
闫解成接住钥匙,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刘立东抬眼瞥了崔大可一眼,对方会意地点点头,微笑着告辞:“刘总工,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