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松之后,她又开始心疼起钱来。
“嫌贵?那你去别处问问,十块钱一瓶怕也买不着。”
秦淮茹瞥她一眼,“知足吧。
这种事,以后别再找我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下一回?钱到位了自然就有。”
贾张氏斜着一双肿泡眼道,“我得加紧糊纸盒子了,不然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。”
她忽地想起什么,压低了嗓门:“对了,对门崔大可搬走了。
他那间屋子是不是能申请下来?咱家挤得实在转不开身。”
“要是能批下来,我就搬过去住。
夜里糊纸盒绝不吵着你们。
要不你明儿就去问问……”
秦淮茹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:“您当我不想要?那是半点指望都没有的事。”
她心里何尝不想早些让贾张氏搬出去单过。
“你去找李厂长呀,那人好说话。”
贾张氏眼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“找什么找,我现在归客车厂管,人家是卡车厂的厂长。”
秦淮茹没好气地回道,“况且职工分房的事,分厂早就不插手了,全由总厂统一安排。”
她忽然眼睛一亮:“对了,刘立东是总厂的总工兼副厂长。
他一句话就能定下来。”
“那你还磨蹭什么?赶紧去呀!”
贾张氏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“嗯,我这就过去,先洗把脸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。
透过窗子望出去,刘立东还在门口小桌前埋头摆弄着什么。
娄晓娥倚在一旁,笑盈盈地望着他。
看着秦淮茹对镜梳洗的模样,贾张氏心底暗暗啐了一口:“这狐狸精又要去勾魂了!”
晚上八点半光景,刘立东快要将手里的随身听组装完毕。
旁边还搁着一副头戴式大耳机,也是他亲手做的。
刚合上最后一块外壳,正要装磁带试听,就见秦淮茹扭着腰肢款款走来。
说实话,即便秦淮茹没有怀着身孕,她的长相也完全不在刘立东的审美点上。
更何况刘立东见识过后世那些流光溢彩的 ** 影像,在他眼里,秦淮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罢了。
“刘总工,您忙着呢。”
秦淮茹捏着嗓子打了声招呼。
“有事?”
刘立东头也没抬,将耳机插头 ** 随身听,又装上了两节电池。
这玩意儿要是靠电池供电,消耗可真不小——毕竟要驱动一个小电机,电量下去得快。
“刘总工您看,崔大可那屋子不是空出来了吗?我想申请……”
秦淮茹说着,身子不易察觉地轻轻晃了晃。
这几乎成了她的本能反应。
此刻她心底还藏着几分惋惜:要不是挺着肚子,拿下刘立东根本费不了什么功夫。
娄晓娥虽然跟着刘立东,可那丫头哪会伺候男人?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。
倘若刘立东知道秦淮茹这番心思,恐怕要笑得喘不过气来。
娄晓娥素来温顺好学,凡事都愿意尝试。
刘立东在那些年岁里阅遍无数影像资料,算得上阅历深厚的老手,理论与实践都颇为扎实,教导这样一个学生自然不在话下。
“你们的情况够不上特批的标准。”
刘立东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厂里递申请的人排着队呢,比你家更困难、贡献更大的不在少数。”
“真想解决住房,就去厂里按规定填表排队吧。”
秦淮茹那双桃花眼里顷刻间便蒙上了一层水汽:“刘总工,您也知道……我家棒梗一天天大了,再这么挤着,实在是不像话。”
“回去吧,这事不用再说了。”
刘立东没再抬眼,只将一盒磁带推进随身听,随即把耳机轻轻戴在娄晓娥头上,按下了播放键。
娄晓娥先是微微一怔,旋即脸上漾开毫不掩饰的惊喜——歌声透过耳机传来,清晰得仿佛就响在她的颅顶,萦绕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