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接了女儿小萱,车子缓缓停在大院门口时,正巧碰见许大茂搀着吴玉娟小心翼翼迈进门槛。
刘立东和娄晓娥一左一右牵着小萱跟了进去,穿过前院,便闻到一股浓醇的香气飘散在中院的空气里。
傻柱今天没去上班,蹲在自家门口的小煤炉前守着砂锅,锅里咕嘟咕嘟炖着鸡汤。
香味一阵浓过一阵,飘到对门贾家。
贾张氏手里的纸盒早就忘了糊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口锅,喉头不住地上下滚动。
这鸡是傻柱白天带着秦京茹回娘家时带回来的老母鸡,特意炖了给媳妇补身子。
“哟,许大茂,你这架势够可以的啊。”
傻柱瞥见许大茂那副谨慎模样,嘴皮子又闲不住了,“搀着你媳妇跟捧个瓷器似的,怎么,怀上啦?”
“嘿,还真让你这张臭嘴说中了!”
许大茂非但不恼,反而眉飞色舞,“我老婆就是有了!没想到吧?”
“治好了?刘厂长真给你治好了?”
傻柱手里的锅盖差点没拿稳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那还能有假?李总工——不对,现在该叫刘总工了——那医术,神了!”
许大茂腰板挺得笔直,得意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,“我跟你说,这回啊,保不齐还是双胞胎!”
“吹吧你就,刘厂长治好你,我信。
双胞胎?”
傻柱嗤笑一声,“就你?有那能耐吗?”
“你懂个屁!”
许大茂不屑地摆摆手,“刘总工用的那是高科技手段,说了你也听不懂。
媳妇,咱回家歇着,我也给你炖鸡汤去,家里还有只老母鸡呢。”
他转头对吴玉娟说话时,声音立刻柔了八度。
“许大茂,要不你掏点钱,我顺手帮你炖了?你那手艺可别糟蹋了好东西。”
傻柱笑嘻嘻地凑话,又忽然想起什么,“哎,你刚说刘总工?刘厂长怎么成总工了?”
这时,刘立东一家三口已经进了自家屋门,关上了外面的喧嚷。
“怎么成的?待会儿有空再说!”
许大茂现在没心思扯别的,搀着吴玉娟就要往屋里走。
易中海一直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着烟,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了耳朵里。
听到吴玉娟怀孕、许大茂那股欢喜劲儿,他心里明镜似的:这肯定是许大茂自个儿的种,之前那些风言风语不攻自破。
许大茂这病,是真让刘立东给治好了。
易中海心里那潭死水猛地翻腾起来。
之前刘立东点出他身体有问题,他去检查过,结果证实了,医生也摊手说没办法。
可现在……希望像一簇火苗,腾地点燃了。
旁边的金玉梅更是激动得浑身直颤,一把死死攥住易中海的胳膊,声音都带了抖:“老易!听见没?你听见他们说的没有?”
易中海重重吐出一口气,声音沉缓:“我听见了,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。
你放心,无论如何,我都会想办法让刘立东给我治。”
“对,不管得花多少!”
金玉梅连连点头,嗓音里压着颤。
此刻早已不是钱能衡量的事。
傻柱心里像被猫抓似的,痒得厉害。
他匆匆把鸡汤炖好,盛了满满一大碗,连菜带饭给秦京茹备齐,便脚下生风地溜去了后院。
许大茂正拎着鸡准备动刀,瞧见傻柱过来,张口就说:“傻柱,把你家鸡汤分我一半。”
“明天你把这只鸡炖了,咱俩各留一半,不都能吃上新鲜的?”
“可我家有冰箱呀。”
傻柱扬起下巴,一脸得意。
“说得谁家没有似的。”
许大茂撇撇嘴,“放冰箱里哪有现杀现吃来得香?是不是这个理?”
“成,等会儿给你端来。”
傻柱点点头,话锋一转,“刘厂长怎么成刘总工了?”
许大茂三言两语把厂里的事讲了,末了满是羡慕地叹道:“刘总工这回可是高升了,正经的正处,待遇照着副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