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若私下动手,反倒替他解脱了,自己也落不着干净。”
“虽说凭我的手段,要做得天衣无缝也不难……”
正思量间,门帘一掀,闫埠贵堆着满脸讨好的笑走了出来。
“刘厂长您瞧瞧,”
他将一块土褐色、形似干泥的物件捧到跟前,“这块驴宝,足有八两重。
我平日也留心些珍奇药材,没成想竟有这机缘……”
“东西是驴宝不假,可成色寻常。”
刘立东扫了一眼,随手抛出一张五元钞票,“就值这个价。
方才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说罢,他拿过那驴宝转身便走。
闫埠贵愣在原地,没料到对方竟还会给钱。
“也罢,”
他捻了捻票子,嘴角浮起得意的纹路,“昨日破的财,今日倒加倍回来了。
多出的,便算是我今日的进项。”
刘立东回到中院,还未到门前,便听见小萱手舞足蹈的清脆嗓音,正同何雨水比划着乘车的新奇滋味。
何雨水坐在小凳上,手里削着土豆皮,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立东哥,那车子真是你造出来的?”
她语气里掩不住兴奋,“做出来竟这般气派好看。”
“还过得去。”
刘立东笑了笑,眉梢带了些许自得,“也不是我一人之功,厂里还有个研制小组一起忙活。”
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前的轮椅上,这话飘进耳中,只觉得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碾过。
倘若当初自己能早些进那研制小组,如今怕是早已水涨船高,在这院里说话也更硬气。
可如今落得这般光景,全因得罪了刘立东。
若不是被他记恨、刻意针对,自己何至于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境地?
而这一切祸根,竟都系在贾家身上。
这该死的贾家!
易中海越想越恨,牙关咬得发酸,几乎想立刻去掀了贾东旭的坟,将那短命鬼拖出来扬了灰才解气。
“我在他身上耗费多少心血,就指望他给我送终养老。
谁料他是个没福气的,早早蹬了腿。”
“因为他,我把刘立东彻底开罪了,弄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,人人嫌恶。”
“不成,”
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狠色,“这笔债,非得从贾家身上讨回来不可。”
易中海的心思活络起来,贾家如今徒剩几口人,值钱的物件早空了。
倒是那秦淮茹,年纪轻轻守了寡,身子却丰腴,瞧着是个能生养的。
若是刘立东真能治好他的隐疾,往后说不准能叫这小寡妇替他留个后。
至于金玉梅,看那模样怕是难指望了。
正想着,院门那头传来些微喘气声。
抬眼一瞧,恰是秦淮茹挺着隆起的肚子,慢腾腾挪进中院来。
她站定在门前歇口气时,恰好迎上易中海投来的目光——那眼神里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让她心头微微一紧,却也只当是自己多心,并没深想。
她撩开门帘进了屋,灶台上还有晚饭要张罗。
里间传来贾张氏糊纸盒的窸窣声,伴着牙关磨动的细响。
晚饭后,刘立东踱步出了四合院。
他在大门外站了片刻,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闫埠贵那间朝南的卧房。
那床紧贴着南墙摆放,此刻屋里黑着灯。
刘立东凝神片刻,意念如无形的水流渗进墙内——床底下果然沉着两只陶罐,个头都不小。
一只里头密密排着一百根小金条,另一只则躺着二十根沉甸甸的大黄鱼。
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,心念微动,两只瓦罐便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移行,穿过砖缝、绕过石阶,如影般滑至自家游廊的阴影深处。
刘立东将它们妥帖藏好,往后若需用上,取出来不过举手之劳。
这一趟来回并未引起谁注意。
他的自行车就停在大门边,时不时便有人凑近打量,孩童围得最多。
棒梗也夹在里头踮脚张望,连路过的大人都忍不住慢下脚步多看几眼。
“哥,你出去带什么好吃的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