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贪吃真要成小胖猪了。”
刘立东笑着轻捏她的脸颊,“我就随便转转,什么都没买。
屋里不是有西红柿?想吃自己洗去。”
“知道啦!”
小萱躲开他的手,嘟囔道,“别老捏我脸,会捏扁的,不好看!”
“小丫头还挺讲究。”
娄晓娥在屋里唤道,“快过来,该洗澡了。”
次日清晨,刘立东开车载着娄晓娥和小萱离开院子。
刘海中推着自行车站在一旁,眼底烧着两簇暗火。
“哟,眼热了?”
闫埠贵也推着那辆收破烂用的旧车出来,见状咂嘴道,“老刘,这么早就上班去?”
“我有什么可眼热的?”
刘海中挺直腰板,“等配车下来,还不是迟早的事。
车间主任的位子眼看就是我的,积极点不应该?”
“车间主任?”
闫埠贵瞪圆了眼,“就凭你肚里那点墨水……”
“呸!你不过念了三年私塾,我好歹是高小毕业!”
刘海中梗着脖子,声音陡然拔高,“论文化,我还比你强些!”
闫埠贵冷哼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:“就算你真当上车间主任,厂里也不可能给你配车。
给你车,你会开吗?”
“不会开怕什么,可以配司机啊。”
刘海中脸颊泛着兴奋的红光,压低声音笑道,“咱们厂现在不是造汽车吗?中层以上干部,迟早都得配上。
到时候啊,你就睁大眼睛瞧着吧。”
昨晚刘立东开车回院的场景,在刘海中脑海里反复盘旋。
那辆气派十足的车,像颗种子,在他那不甚灵光的脑子里深深扎下了根。
他翻来覆去,琢磨着自己怎样才能同样风光。
半梦半醒挨到后半夜,一个念头猛地撞进他混沌的脑海。
“对啊!厂里自己就产车,中层干部哪有不配的道理?”
他激动得几乎要坐起来,“我马上就是车间主任了,这不正是中层吗?”
这念头一起,剩余的时间便再也合不上眼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出了门。
骑车到了厂门口,他在传达室旁架好自行车,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,又顺手理了理那抹中分发型。
随后,他端着那个标志性的大茶缸,踱步进了传达室。
坐下后,刘海中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厂门外的大路,一心盼着李怀德出现。
他盘算好了,要第一时间问问,自己这锻工车间主任的任命,究竟何时才能下来。
然而,令他愣住的是,李怀德今天依旧坐着那辆旧的吉普车来了。
刘海中对那辆车再熟悉不过。
一见车影,他立刻起身,快步朝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。
李怀德刚在办公桌后落座,茶杯还没送到嘴边,敲门声就响了起来。
“进。”
他扬声道。
门一开,刘海中那张堆满讨好笑容的圆脸便挤了进来。
“刘海中?这一大早的,有事?”
李怀德眉头微蹙。
若不是之前收下那几条小黄鱼,他此刻连话都懒得让刘海中多说。
“李副厂长,我瞧您还坐这旧吉普,心里头真是……真是敬佩。”
刘海中哈着腰,斟酌着用词,“您这可太艰苦朴素了,值得我们学习。
哪像那个刘立东,开着新车,招摇过市的……”
“刘海中!”
李怀德猛地瞪眼,厉声打断他,“注意你的身份!刘厂长也是你能背后议论的?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”
他语气陡然严厉:“没有刘厂长,能有厂子今天的局面?人家是红色作家,连伟大教员都知道的人物!轮得到你在这儿胡说八道?赶紧给我出去!”
刘海中浑身一颤,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失言,触及了绝不该议论的 ** 。
“是是是,我错了,我糊涂,我这就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