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大可一摆手道:“好好的管教这个老虔婆,再有下次的话,我一定把她送进去!”
“这是瞎眼的,分不清大小王了!”
崔大可说完和了,林大红往易中海家走去。
易中海正在门口轮椅上发呆。
林大红看着出崔大可和贾家交锋,顿时觉得崔大可还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。”易师傅请你吃喜糖。”
崔大可掏出了一把水果糖递过去。
想到刘立东挂着副处的职衔却能享受正处级的待遇,崔大可心底那点刚冒头的得意便被压了下去,前路显然还长得很。
至于刘副厂长究竟凭哪些本事坐稳那位子,他倒没去细想,只反复琢磨着那“副处”
和“副厂长”
的头衔。
“崔大可,咱家的喜糖呢?”
贾张氏那粗嘎的嗓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,带着股不耐的哼哼。
她和孙子棒梗早就眼巴巴瞅着了,刚才崔大可递给刘立东的那一盒大白兔奶糖,瞧那分量,少说也有一斤。
“行,给你。”
崔大可嘴角一扯,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普通水果糖,随手撒在贾家门边那张小桌上。
贾张氏正窝在桌旁糊着纸盒。
“这不对吧?”
贾张氏眼睛一瞪,嗓门立刻拔高了,“人家刘副厂长拿的可是大白兔,整一盒子呢!到我这怎么就剩这几颗水果糖?不成,你也得给我一斤大白兔!”
崔大可气极反笑:“还想要大白兔?您照照镜子,自个儿配吗?真是晦气,碰上您这号胡搅蛮缠的。”
“老天爷哎,如今是个人都能踩我老婆子一脚了!”
贾张氏一拍大腿,干嚎起来,“老贾啊,东旭啊,你们睁开眼瞧瞧,我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“妈,”
一直没作声的秦淮茹淡淡开口,“王主任家的儿子就住后罩房,她随时可能过来看看。”
“呃——”
贾张氏像被掐住了脖子,嚎声戛然而止。
除了这套招魂的把戏,她确实也想不出别的法子,一时僵在那儿,脸色青白交错。
“大可兄弟,我婆婆不会讲话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秦淮茹转向崔大可,语气软和,却绵里藏针,“不过秦姐多嘴一句,这发喜糖……还分三六九等呀?”
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
崔大可脸色倏地一沉,“我做事,还得经过你批准?秦淮茹,你算哪一号人物?”
他挺直腰板,刻意端出那份新晋干部的架势——岂能让一个小寡妇拿捏了?不过话说回来,这寡妇模样确实勾人,往后若有机会……
秦淮茹怔了怔,随即反应过来:崔大可这是攀上高枝,今非昔比了,往后的日子恐怕要风生水起。
她心里一紧,面上赶忙堆起笑:“没、没那意思,我可不敢。
大兄弟,恭喜你啊……”
她还想补两句吉利话。
“打住,叫崔大可就行。”
他不耐烦地一挥手,“管好你家这老刁婆,再有下回,我准保送她进去吃牢饭!真是瞎了眼,连谁轻谁重都拎不清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贾家众人,转身与林大红一道朝易中海家走去。
易中海正坐在门口的轮椅里,眼神空茫地望着远处。
方才那一幕,林大红全看在眼里,暗觉崔大可处置得干脆利落,颇有几分硬气。
“易师傅,请您吃喜糖。”
崔大可掏出把水果糖递了过去。
易中海脸上堆起笑容道:“崔师傅,给您道喜了!”
他心思转得飞快,清楚崔大可娶的是个什么来历的女人。
眼见这人就要起来了,他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口喊一声“小崔”
。
至于那白头偕老、儿孙满堂的吉祥话,若是放在从前,易中海是绝说不出口的——他自己就是个无后的人。
可如今,他说得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坦然。
崔大可简短道了谢,转身便走。
人一走,易中海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愁绪。
下午他去看了聋老太太,才隔了一日,老太太的模样竟变得叫他几乎不敢认。
那个往日里总是收拾得齐整利落的老太太,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