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大可目光微动,低声提议。
“好、好……你扶着我些。”
林大红含糊应着,话音已浸满醉意。
崔大可身上带着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介绍信,自然被客气相待。
手续办得顺利,不多时,两人便已进了房间。
他将林大红安置在床上,心一横——机会恐怕只此一次,成败皆系于今夜。
是自此坠入深渊,还是借势而上,全看林大红醒来后如何开口。
当然,他心底有九分把握。
若非如此,他也不敢赌上这一把。
念头既定,他便不再犹豫,朝着床上那人伸出了手。
一番动静之后,林大红迷迷糊糊醒转过来。
出乎意料的是,她并未动怒。
两人之间似生出某种难言的牵扯,直到次日天光大亮,仍倦倦地卧在凌乱的被褥间。
崔大可只觉得浑身酸软,像被火烤过一般,连呼吸都带着干渴。
“你不怨我就好……我实在是,太在意你了。”
他凑近她耳畔,嗓音低柔。
“我本该恨死你。”
林大红别过脸去,声音里有一丝惘然,“我原本是清清白白的姑娘……如今,也只能跟你了。”
她未尝不曾憧憬过另一种人生、另一个理想的人,可昨夜与崔大可之间发生的种种,却意外地让她并不反感,甚至生出几分陌生的依恋。
两人正低声细语,崔大可强压着心底那点隐约的厌烦,勉强做出温柔姿态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房门猛地被人撞开。
“啊——!”
林大红失声惊叫,慌忙拽过被单掩住身子。
崔大可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。
闯进来的是卢伟艳,身后跟着几个面色铁青的男人。
一眼扫见屋内情形,她几乎气得站不稳。
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这个混账!我苦命的女儿啊——”
她尖声喊道。
三个男人立刻围上前揪住崔大可。
“别动手!不准打他——”
林大红裹紧被单坐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是我男人!你们都出去!”
门外已有旅店服务员探头张望。
“你这不争气的丫头!”
卢伟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咬牙压低声音,“赶紧把衣服穿好!难不成要等公安来了,让全城看我们卢家的笑话?”
她强压怒火,朝身后男人使了个眼色,带着人退出门外,反手将房门虚掩。
晨光里,崔大可和林大红匆忙理好衣衫。
夏日的衣物单薄,穿脱不过瞬息之间。
崔大可心里一片踏实——眼前这光景,明明白白告诉他,事情已然成了。
刘立东今日没去车间摆弄摩托车,反倒一早就进了诊疗室。
吴玉娟今晨开始打促排卵的针了。
“约莫还得打上十来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