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,这鸡是送人的。”
崔大可语气平淡。
秦淮茹模样确实不错,可他崔大可心里想娶的是没出阁的黄花闺女。
至于和秦淮茹暗地里有些不清不楚,他倒也不介意。
但要让他像从前傻柱那样,为了讨好秦淮茹,连带着伺候这刁钻的老太婆和喂不熟的白眼狼,那是绝无可能的事。
贾张氏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着什么,棒梗则死死盯着那只鸡,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它弄到手。
此时,小当正在傻柱屋里,和秦京茹一块儿择韭菜。
如今只要傻柱家有人,小当总要跑过去待着。
秦淮茹对此也无可奈何——家里但凡有点像样的吃食,全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的肚子。
小当在家能啃饱窝窝头就算不错了。
秦淮茹自己也不能饿着,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。
白天在厂里干活,午饭怎么也得沾点油水才行。
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出来,瞧见那只大公鸡,也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。
“妈,我要吃鸡!”
棒梗翻着眼白多、眼黑少的眼睛嚷道。
这小子仿佛黄鼠狼托生,对鸡肉格外着迷。
“妈也想吃啊,可钱从哪儿来呢?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“养活你们这几张嘴,哪是容易的事!”
贾张氏还在糊纸盒。
尽管她两腿酸软得并不拢,可若完不成定额,麻烦就大了。
她压低声音,话里话外却再明白不过——她是想让秦淮茹去找崔大可周旋,使些手段,把那只鸡弄回来。
“婆婆,您这话说的……棒梗还在边上呢,哪有您这样当长辈的?”
秦淮茹脸上有些挂不住,低声埋怨道。
秦淮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贾张氏一眼。
贾张氏一个哆嗦,随即又挺起脖子道:“孩子才多大?你瞧他那眼巴巴盯着鸡的模样,可怜见的。
你这当娘的就不心软?”
“又没让你干别的,就去说几句好话罢了。”
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苦涩:“你当人人都像何雨柱那般好说话?如今他不也迅速成了家,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,哪里还顾得上我们。”
贾张氏低声咒骂:“这缺德的,娶了媳妇也断子绝孙。”
“秦京茹那身子,瞧着像是有喜了。”
秦淮茹脸色暗了暗。
“生也是赔钱货,保管一辈子生不出个儿子。”
贾张氏咬咬牙,“别说这些没用的,你快去把东西弄来。”
秦淮茹转头看见棒梗口水都快淌成小溪,只得起身理了理衣襟和头发,迈步朝对门走去,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晃动。
望着她那刻意摇摆的背影,贾张氏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,无声挤出两个字:“ ** !”
崔大可将麻袋塞进床底,泼水哗啦啦洗了把脸。
还没换衣裳,就瞧见秦淮茹扭着腰走近了。
“大可兄弟,真忙呀。
还是你们采购员自在,工夫灵活,外快也容易。”
秦淮茹捏着嗓子说话,目光却落在地上那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鸡上。
“秦师傅有事直说吧。”
崔大可皱了眉。
他不是不爱俏,可心里门槛高着,一心想娶个干净漂亮的姑娘。
自然明白不能跟寡妇走得太近——何况这寡妇还挺着肚子,半点便宜捞不着,倒可能被占了便宜去。
“你们弄这些好东西容易,这只公鸡……给我成不?”
秦淮茹眼波一抛。
“给你?凭啥?”
崔大可连连摆手,“非亲非故的,这年头还有人张嘴就要一只鸡的?”
“别说这鸡我要送人,就是自己炖了吃肉,一根毛也不会给你。
赶紧回吧,猴儿别跟猴儿凑一堆跳腾。”
说完,他拎起鸡就进了屋,房门“砰”
地一声甩上。
门板几乎拍在秦淮茹脸上,她气得脸色发青,只得转身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