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易中海,混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“总不能叫你们两口子白伺候我这么多年,临了两手空空。”
易中海脸上那点光采暗了下去。
他点点头,没说什么,转动轮椅,缓缓退出了那间充斥着铁锈与尘土气味的房间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,隔绝了里面低微的絮语。
走廊很长,尽头是亮着的一盏惨白的灯。
“今天先这样,明天下午你再来一趟吧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你和柱子的事……我试着说说看,但未必能成。”
易中海自己转动轮椅出了门,易光福候在门外没进来。
方才他们说话时,傻柱一直静静立在角落阴影里。
等门帘落下,傻柱才走近床边。
“老太太,明天我再给您捎点吃的。”
傻柱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些勉强,“本来今晚带了红烧肉,被收走了。
估计晚些能送到您屋里。”
“好孩子,你有心了。”
老太太摇摇头,眼里泛着浑浊的光,“别破费了,到了我这地步,就是龙肝凤髓也咽不下。
明天……怕是更吃不进了。”
傻柱一怔,试着将自己放在对方处境里一想,顿时明白了那种食不知味的滋味。
“那我明天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话却卡在喉咙里。
“柱子,往后清明冬至,记得给我烧些纸钱就好。”
老太太压低了声音,几乎只剩气音,“后院那棵枣树底下,埋着个小坛子。
里头没多少东西了,就些金条和大洋。”
“金条你留着,三十块大洋给易中海。”
“还有,往后提防着他些,最好别再往来。
他那儿不管出什么事,都别沾手。”
“坛子里有大黄鱼五根、小黄鱼十根,你仔细收好,轻易别露白。
去挖的时候,手脚干净点。”
傻柱瞳孔一缩,没料到老太太竟还藏着这一手。
“我记牢了!今晚就去取。”
他重重点头,“一定小心,不留痕迹。”
“好,好。
明天下午就别来了,后天一早早点来送送我吧。”
老太太最后嘱咐道,“往后和媳妇好好过日子。”
刘立东推着自行车,带着小萱和娄晓娥正要出门逛逛。
刚到垂花门边,迎面撞见个风尘仆仆的人——是崔大可。
他一身衣裳扑满灰土,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一遭。
许久不见,此刻背着个破麻袋,乍看竟像个逃荒的。
“刘厂长!您好您好!”
崔大可忙不迭躬身点头。
“这些天没在厂里?”
刘立东顺口问了句厂长该问的话。
“在的在的,就是回了趟乡下,弄了两头猪交到厂里了。”
崔大可赶紧解释,眼睛瞟了瞟自己肩上的麻袋,见刘立东目光落在那儿,欲言又止,索性直接开了口:“这些是从老乡家收来的,看着像些老物件……您要是感兴趣……”
“成,那我晚上回来看看。”
刘立东略一颔首。
崔大可得来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,心头不由得一喜。
刘立东如今的地位已是他难以企及的高度,他心思一转,索性打定主意要抱紧这根粗壮的大腿。
刘立东点了点头,没再言语,推着车离开了。
崔大可急忙折返回家,刚把肩上破旧的麻袋卸下,就隐隐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。
一转身,他瞧见贾张氏和棒梗正眼巴巴地盯着他,那眼神活像饿急了的野狼——原来他手上还拎着一只被绑住双脚的大公鸡。
那公鸡羽毛油亮,体格健硕,一看便知肉质肥美。
崔大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他太清楚这祖孙俩是什么货色了。
“大可啊,你一个人哪会收拾鸡?不如交给我,我帮你拾掇出来。”
贾张氏咽了口唾沫,那气息里带着股腥味儿,“我年轻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