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山又惊又喜,“这是什么牌子?我从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收音机外壳是深色的老枣木,正面刻着“为人民服务”
五个工整的字,背面竟雕了一行小字:恭贺孙玉山、于莉新婚志喜,下面还落了款和日期。
“这是刘厂长亲手做的。”
于莉轻声说,心情有些复杂,“咱们得好好收着,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。”
“而且这喇叭也不一般,是刘厂长自己调的音箱,声音和普通的完全两样。”
孙玉山原本有一台塑料壳的收音机,个头不大,此刻正搁在门边咿咿呀呀放着歌,不时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,音质也闷闷的失真。
“那我试试这台。”
孙玉山兴奋地打开了开关。
一段清澈悠扬的乐曲随即流淌出来,宛如真人就在眼前演奏。
“真好……从前那台简直不能比。”
孙玉山满脸光彩。
“行了,宴席该开始了,叫人去门口放鞭炮、撒点喜糖吧。”
王主任笑着催促道。
刘立东被安排在孙处长身旁坐下。
只等门外鞭炮声响起,席间便能动筷了。
“于莉的事,多亏刘厂长关照。”
孙处长诚恳地说道。
“哪儿的话,我买东西自然要付钱。”
刘立东笑了笑,“对了,那钱……最后落到她家里了?”
晨光初现,孙处长便来取走了东西。
他面带无奈地摇头:“我们本想付钱,可于莉那孩子执意要自己出。
她是个有骨气的姑娘,玉山能娶到她,往后的日子定是衣食无忧了。”
“何止呢,”
刘立东接过话,笑意里带着期许,“等于莉有了施展的天地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正说着,院外骤然响起一阵鞭炮的脆响,宴席的热闹就此拉开了帷幕。
秦淮茹领着棒梗踏进家门,正要转身收拾屋子,贾张氏便拖着不便的腿脚,晃晃悠悠地跟了进来。
“秦淮茹你这没良心的,竟敢丢下我不管!看我不——”
贾张氏骂骂咧咧,手里的拐杖已扬到半空。
秦淮茹虽怀着身孕,可终归是年轻,常年劳作的力气岂是贾张氏可比。
何况贾张氏如今伤病缠身,早已没什么气力。
那拐杖刚挥下,就被秦淮茹一把攥住,顺势便夺了过来。
她二话不说,抡起拐杖便朝贾张氏身上肉厚的地方劈头盖脸地打去。
一杖落下,贾张氏顿时痛得嚎叫起来。
秦淮茹却仿佛听不见,只管一下接一下地抽打。
在她心里,这些年所有的苦楚,皆因贾张氏而起——若不是她,自己的丈夫又怎会早早离去?
“别打了、别打了!我知错了,知错了!”
贾张氏蜷缩着哀鸣,这时才猛然想起,眼前的秦淮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。
“贾张氏,你听清楚了,”
秦淮茹掷地有声,目光冷厉,“我让你住在这儿,吃我的用我的,已是天大的情分。
你我之间,早就没什么瓜葛了,你心里难道没个数?”
说完,她将拐杖往地上一掷,转头对愣在一旁的棒梗道:“别愣着了,过来吃饭。”
刘立东喝完喜酒回到家中,心里盘算着明日的安排。
水缸里养的鱼还不少,足够吃上一星期,不必再去张罗。
冰箱里的肉塞得满满当当,厂里小冷库还存着不少牛肉,省着点儿能对付两三个月。
“罢了,明天上午就在家画图,下午带小萱和小娥出去走走。”
他轻轻摩挲着下巴,自语道,“修炼的事,也得抓紧了。”
次日清早七点,易中海又坐回了轮椅上,准备出门。
今天他要去看望聋老太太,上回没见着人,说是今天应该能碰上面。
这轮椅原本想还给医院,谁知自己又用上了。
好在身后有易光福推着。
昨夜起,易中海就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