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走到门外，于成压低声音埋怨道，“咱们今天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刘金花却扬起眉毛，脸上带着算计的神情：“你傻呀，钱拿了，他们往后难道就能撒手不管了？日子长着呢，我就不信于莉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妹妹没着落。
海棠马上毕业了，工作的事儿不找她找谁？”
“现在这情形，他们怎么可能答应？”
于成犹豫道。
“明天办婚礼，后天不得回门？”
刘金花语气笃定，“等回门那天，亲情摆在眼前，由不得他们不认。
不光是海棠的事，儿子暑假后升初一，得转到五中去——让于莉那位公公出面打个招呼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？”
于成仍然迟疑：“这些……怕是难办。
除非咱们明天不拿那两千块钱……”
“凭什么不拿？那是我们该得的！”
刘金花打断他，眼里闪着光，“往后海棠也得照这样……就是她现在年纪还小了点。”
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，心里各自拨弄着算盘，仿佛已经听见了如意算珠清脆的碰撞声。
另一边，孙玉山家里酒席已散。
刘立东几人正要告辞，于莉悄悄朝孙玉山递了个眼色。
孙玉山会意，跟着刘立东、孙处长和王主任一道将客人送到大门外。
转身回来时，他有些局促地凑近刘立东：“刘厂长，您手上……应该还有名额吧？我这儿还想再讨个人情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王主任就瞪起了眼：“孙玉山，你当这是菜市场挑白菜呢？再说了，你要来有什么用？安分点儿！”
“于莉的妹妹今年毕业，工作还没着落……”
孙玉山解释道。
“那是他们自家的事，你看那两口子的做派……”
王主任语气里带着不满。
“算了，名额留在我这儿也是留着。”
刘立东摆了摆手，“这个名额怎么用，玉山你听于莉安排吧。
她能把事情办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看向孙玉山，“你好好待于莉，她是个有能耐的。”
孙玉山连忙笑着道谢：“多谢刘厂长，您太照顾了。”
几人站在门廊下又说了几句，王主任便拉着孙玉山往后院去。
一进自家屋门，孙玉山就迫不及待地对于莉说：“莉莉，事情成了！我刚一提，刘厂长就答应了。”
于莉轻轻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想必是爸和妈的情面起了作用。”
孙处长摇了摇头，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：“玉山，你听听，这就是你和于莉眼界的不同。
刘厂长那是看在我和你母亲多年交情的份上，至于你——还够不上让人家多看一眼。”
“这份人情，我们又欠下了，迟早是要还的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无奈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，给家里添麻烦了。”
于莉连忙接过话，脸上带着歉疚，“原想着拉海棠一把，谁成想事情会弄到这一步……”
“罢了，事情既已如此，多说无益。”
王主任摆了摆手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等你和玉山安稳下来，再带海棠去见刘厂长吧。
这事就先这么定。”
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：“我们走了，你们小两口好好相处。
明天的酒席就在家里简单办几桌，眼下这情形，我和你爸的身份不便张扬。
等往后风气松动了，再给你们好好补办一场。”
“妈，这样安排已经很好了。”
于莉诚恳地说，“如今讲究排场大办的，能有几家呢？至于那两千块钱……我会想法子挣出来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心气高，我们都明白。”
王主任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忧虑，“可你一个上班的，上哪儿去挣这么一大笔钱？除非……去走那些偏门。
以你的机灵劲，倒未必挣不到，可那是犯法的事儿，绝不能碰。
既是一家人，往后就别再提这钱了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孙处长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