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刘立东与娄弘毅在钟家父子的陪同下,于一间小型放映室观看了影片。
平心而论,这部作品在刘立东眼中确实显得朴素——历经后世视听盛宴的洗礼,他的眼光早已不同往日。
“整体基调没有问题。”
刘立东点头起身,“那么现在去录歌吧。”
此时窗帘刚刚拉开,阳光涌入室内,为房间镀上一层浅金。
“太感谢了!刘先生真是才思敏捷,一夜之间便完成了创作。”
老钟难掩激动之色,引着二人向录音棚走去。
乐队已在棚内准备就绪。
当前奏响起,刘立东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目光已如淬火的刀刃。
“狼烟起江山北望——”
他刻意模仿了记忆中那种苍劲激昂的唱腔,却因自身嗓音特有的清越穿透力,为这首《精忠报国》注入了别样的魂魄。
歌声如长河倾泻,每一句都挟着金铁交鸣之气。
他并不知道,玻璃墙外的聆听者们,此刻只觉得一股磅礴之气自头顶贯入胸腔,仿佛古老的烽火骤然在血脉中复燃。
录音室的门在刘立东身后轻轻合上,外间的掌声才如潮水般涌起。
老钟拍得最用力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”绝了,真是绝了!”
他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,“这片子有了这首主题歌,怕是要不一样了!刘先生,您真是深藏不露,写得好,唱得更妙!和上次那首豪迈的调子全然不同,可细听之下,骨子里的气韵又分明是您。”
四周的赞叹声嗡嗡地响着。
刘立东只是唇角微扬,略一点头:“各位过奖了。
那这件事,便如此定下。”
他转向老钟,语气平和:“钟先生,我在此地还能盘桓三两日。
届时能否让我带一份电影胶片回去?我打算请红色作协的同志们也观摩观摩。”
老钟闻言,身子不易察觉地颤了颤。
他私下打听过,自然明白那四个字的分量。”没问题,绝对没问题!”
他忙不迭地应承,声音都有些发紧,“我一定准备好!对了,我再配一台放映机,算是我一点心意,赠给作协。”
刘立东颔首同意。
这是部彩 ** ,他知道,此时内地银幕上大多还是黑白的世界,彩色的洪流要等到好些年后才会真正漫开。”我只在作协内部安排几场小范围放映。
等你这边的档期结束了,再考虑将拷贝引入内地不迟。”
他笑了笑,“总不能耽误了你正当的生意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页纸:“对了,这里还有一首歌,是写给这座城市的。
可否借贵处的设备录制一下?母带我需要带走。”
“行,当然行!”
老钟一口答应,随即又搓了搓手,略显踌躇,“还有……这首歌的酬劳,我们该……”
“不谈酬劳,”
刘立东摆摆手,打断了他,“这首歌,就给你这部电影用。
曲谱在这里,请乐队各位先熟悉一下吧。”
不久,悠扬的旋律再次从录音棚里流淌出来。
刘立东的歌声响起,外面听着的人不由得都静了。
“小河弯弯向南流,流到香江去看一看……”
歌声温醇而透亮,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,仿佛不是从耳朵进入,而是直接在人脑海里轻轻回荡。
“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,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……”
唱到尾声那几句,曲调里蕴着些许深沉的慨叹,却又在哀而不伤之中,层层递进出一种炽热的盼望与坚毅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老钟看着走出来的刘立东,眼神发亮:“刘先生,这歌一旦面世,怕是要在这里掀起风浪的。
不如……顺势灌一张唱片?”
刘立东闻言一怔,这倒是他未曾想过的路。
旁边的娄弘毅也激动地凑上前:“是啊,立东!你手里不是还有几首好歌吗?不如一并录了,请钟先生帮忙发行,岂不两全?”
刘立东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:“这样……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