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将皮箱递过，“里头是金银外汇，娄叔这回的开销有人补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终归是你们自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神色平静，却压低声音问，“去找詹姆斯时，莫非也要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敲打，不伤他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截断话头，“吓唬一番，教他乖乖放行货轮。

    你让船直接开往津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未经报备的船只，返航亦多麻烦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沉吟道，“不如连船一并赠予轧钢厂。

    横竖有山田家这笔意外之财垫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依你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挑眉，“现在便去会会那位詹姆斯先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弘毅展颜：“他住处离我宅子不远。

    回去后，你独自前往便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驶回娄家别墅。

    刘立东将皮箱提入书房时，瞥见客厅电视荧屏的光影——娄晓娥带着小萱正在观看彩色节目，频道丰富，画面跃动。

    他未多停留，转身没入夜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路过客厅时瞥见电视屏幕，那些演员的妆容与服饰在他眼中显得格外过时，布景更是粗陋得一眼便能识破人工搭建的痕迹，处处透着敷衍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，这又要出去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语调里带着几分娇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驻足转身，脸上浮起笑意：“嗯，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窝在沙发里的小萱已经嚷了起来：“哥，别挡着电视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看向那小姑娘，故意板起脸：“白天睡足了，这么晚还精神？该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完这一集嘛！”

    小萱鼓着腮帮子，眼睛仍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无奈一笑，侧身让开，随即快步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娄弘毅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停在大门边。

    娄弘毅抬手指向夜色笼罩的山坡，那里隐约矗立着一栋建筑的轮廓：“瞧见没？一里外那幢三层别墅——整片山上就它独一份，是詹姆斯的宅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峰微挑，“娄叔，您回书房等我。

    十几分钟便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罢，他转身没入路旁的树影，并未沿大路行走，而是借着林木掩映疾步穿行。

    脚下落叶沙沙，却未留下半分足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时，他已隐在那栋小楼的外墙阴影中。

    闭目凝神，意识如涟漪般向屋内荡开——十数道气息浮现在感知里，有老有少，夹杂着仆从的动静。

    而在三楼书房，一个五十来岁、头发泛金的白人男子正埋头翻看账册模样的文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詹姆斯。

    娄弘毅事先展示的照片与眼前人影重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全灭不妥……”

    刘立东心念一转，“吓住他便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悄然催动念力，身形离地浮起，如夜雾般飘至三楼那扇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窗内，戴眼镜的詹姆斯浑然不觉，仍专注于手中纸页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某一瞬，他忽然脊背一凉，猛地抬头——

    窗外竟悬着一道人影，正冷冷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帝啊……”

    詹姆斯浑身僵住，手指颤抖着在胸前划十字。

    他想呼喊，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，只挤出嘶哑的气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推开未锁的窗，凌空踏入室内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沙发上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