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不过是另一处山腰,离方才的地方并不远。
“你准备亲自去?”
娄弘毅侧过头问。
他是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人,见惯了生死,此刻听刘立东要去料理那两个日本人,脸上没有半分讶异。
“等着便是,我去去就回。”
刘立东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“是这栋没错?”
“是。
里头有几个带枪的守卫,还养了两条狼狗。
要不是顾忌这些,我早就……”
娄弘毅摇摇头,腮边肌肉绷紧。
这话漏出了底细:他绝非表面那般总是笑眯眯的和气模样。
“在我眼里,算不得什么。”
刘立东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反手关上车门。
娄弘毅看着他走到高墙下,整个人竟倏然变得如同薄纸一般,轻飘飘地随着夜风腾起,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墙头。
“果然了得。”
娄弘毅在黑暗中缓缓点头。
院内,刘立东足尖点地,几乎未发出声响。
精神力却已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。
十步开外,两条伏在暗处的大狗猛地竖起耳朵,扭过头来。
犬类听觉敏锐,终究是察觉了异样。
就在它们喉间滚动,即将狂吠的刹那,一股凝若实质的精神威压轰然罩下——这是刘立东近日琢磨出的用法,他称之为“震慑”
。
两条膘肥体壮的狼狗骤然僵住,仿佛遇见天敌,四肢一软瘫倒在地,屎尿 ** ,连头都不敢抬,只剩瑟瑟发抖。
刘立东微微颔首。
此番试验,效果颇佳。
他心念微动,念力化作两只无形的手,悄无声息地扼住狗颈,轻轻一扭。
两条生命便在静默中消逝了。
狗舍后方是一间亮着灯的屋子,窗内传出叽里咕噜的谈话声,用的是日语。
四个腰佩 ** 的壮汉正围坐着。
“果然是日本人。”
刘立东眼中寒光一闪,指尖轻弹。
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自袖中掠出,在念力驱使下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线,穿窗而入,在四人颈间极速环切而过。
下一刻,四颗头颅齐齐滚落地面,骨碌碌地转动。
无头的躯体仍僵坐在椅上,颈口血泉喷涌,蹿起一人多高,在明晃晃的灯光下,泼洒出一片诡异而艳丽的猩红。
柳叶般的刀刃无声悬停在刘立东身前,随他心意转向主宅方向。
他展开精神感知,将这座两层小楼的每个角落尽数覆盖——二十余个房间,二十多道呼吸,尽在掌握。
书房里,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压低声音交谈,神情鬼祟。
楼上三间卧房散着六七名女子,其中四名年轻貌美的分别居于两处装潢奢华的寝室,显然是专为那两个东洋人准备的。
余下三名妇人住在一楼朴素的佣人房,做着打扫浆洗的活计。
本不必取这些女子性命,但为确保行动无碍,刘叶东终究令柳叶刀化作暗影拂过她们的颈侧。
自下车起,他便以念力在足底覆上薄薄一层屏障,踏雪无痕。
方才看似飘然升起,亦是借念动力托举身形造成的错觉。
他无声抵达二楼书房,推门直入。
屋内两人见陌生人闯入,下意识伸手探向桌面的枪械。
指尖尚未触及冷铁,一道流光已掠过咽喉。
他们只觉地面迎面扑来,随即永堕黑暗。
刘立东转向墙边的保险柜,念力凝成无形利刃,斩铁如泥。
柜门裂开,他取出两只皮箱,将其中金条、外币与珠宝尽数装入。
看着空荡的金属内胆,他微微颔首。
“娄叔垫付的款项,这便连本带利回来了。”
他拎起两只沉甸甸的箱子,自二楼窗口飘然而下,越过围墙,轻落巷中。
“这般顺利?”
娄弘毅面露讶色。
“扫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