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米和卤豆干,还有拍黄瓜、凉拌芫荽。
不多时,热菜开始上了。
头一道便是红烧肉,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码在碟子里,一桌统共十块。
贾张氏眼明手快,整碟端到面前,拨给棒梗两三块,剩下的全倒进自己那张大嘴里。
阎埠贵脸都青了,暗自打定主意:下一道菜决不能再让这老婆子沾手。
此刻的刘海中正扬扬自得。
婚礼办得热闹体面,那五百块彩礼他亲眼瞧见被黄玲玲带了回来。
至于女方的陪嫁——说好的几床棉被还没送到,亲家那边解释是棉花难凑,刚找齐料子送去弹了,被子还得等几天才能捎来。
这时候又上了一道大杂烩,里头无非是冬瓜、白菜、豆干,混着些炸过的萝卜丸子。
阎埠贵见状立即起身,把整盆端到自家这边——那萝卜丸子掺了绿豆面,用油炸过,好歹沾着油水。
一家人迅速将盆里的菜分了个干净。
贾张氏看得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紧接着上桌的是一盘青椒炒肉丝,零星几缕肉丝埋在青椒堆里,若隐若现。
阎埠贵的手刚伸向那盘菜碟,贾张氏已抢先啐了一口,浓痰不偏不倚落进油亮的青椒肉丝里。
满桌霎时静了。
谁还动得了筷子?尤其想起这老婆子昔日连 ** 都敢入口的传闻,众人胃里一阵翻腾。
阎埠贵铁青着脸,将碟子重重撂回桌上。
“跟我抢?你也配!”
贾张氏扬着下巴,得意地从不知哪个角落摸出个粗陶瓦盆,手腕一翻,整盘菜便滑了进去。
她斜眼睨着邻桌的许大茂,对方却只咧着嘴笑。
一旁的金玉梅轻轻叹口气,低头默默夹了粒花生。
她本想再尝片卤豆干,可盛豆干的碟子早已被贾张氏拢到面前。
贾张氏腮帮子鼓动着,目光却死死盯住傻柱那头正端上桌的大碗——土豆烧鸡块。
寻常桌上自然是土豆多、鸡块零星,唯独主桌这一碗不同:金黄鸡块堆得冒尖,只零星点缀着几块土豆。
棒梗一见那碗,眼睛都直了,蹬着腿就要往桌上爬。
阎埠贵这回早有防备,假意伸手去接碗,引开贾张氏注意,儿子阎解成趁机从侧边一把将碗夺过。
“如何?这回你可……”
阎埠贵话未说完,棒梗已扯开嗓子嚎哭:“我要吃鸡!给我鸡!”
许大茂眼珠子一转,顺势插话:“老阎,你好歹是个大人,跟孩子争什么?虽说贾婆婆先前抢肉不对,但这鸡块……多少该留点儿给孩子。”
“阎老西!把鸡拿来!不然今天跟你没完!”
贾张氏脸上横肉颤动。
这些日子虽过得紧巴,棒梗瞧着瘦了些,她却依旧 ** 肥硕。
“凭什么给你?边儿去——”
阎埠贵话音戛然而止,骤然变成一声痛呼:“哎哟!我的腰——”
贾张氏竟像头撒野的母猪,埋头猛撞过去,阎埠贵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她趁势就要扑向那碗鸡块,却忘了阎家两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阎解放抬脚便踹,贾张氏一屁股跌坐下去;阎解成反手便是两记响亮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