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你这病还没好?”
吴玉娟闻言,手里的筷子顿住了。
“别急,”
刘立东从容地笑了笑,“许大茂这情况不算麻烦。
我已经托人捎了些药品和器械回来,就这几天便能到。
总之不出两个月,你们准能怀上。
明年这时候,保准有娃娃抱——至于抱的是小子还是闺女,那可说不准喽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吴玉娟松了口气,神情明显舒缓下来。
以刘立东的身份说出这话,她心里是信的。
“喝酒喝酒!”
许大茂又举起了杯子。
几巡酒过后,许大茂又憋不住话了。
“刘厂长,您看我这也想往上走一步。
我们科里不是空出个副科长的缺嘛,我去寻李厂长说道,谁知他一脸瞧不上的神气。”
许大茂挠挠头,很是不解,“这里头……究竟是个什么道理?”
“你想当副科长?”
刘立东着实有些讶异,“你这心气,可真是想一步登天啊。”
“这怎么就叫一步登天了?”
许大茂更糊涂了,“您进厂不就直接当了医务科科长?我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,谋个副科还不成?”
“当然不成!”
刘立东正了神色,“你就是个工人身份,根本不在干部编制里头,哪能一上来就坐副科长的位子?”
“不明白。”
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,双双摇起了头。
刘立东放下筷子,目光扫过桌旁两人。”在厂里,工人就是工人。
组长也好,别的什么名头也罢,只要没进编制,那就算不上干部。”
他语气平缓,却字字清晰,“可别小看厂办公室那些跑腿办事的,他们名册在组织部,那就是正经过渡的干部身份。
这些人往上走,没特别功劳也得一步一步来——办事员,股级,再到副科、正科。
许大茂,你一个工人身份,直接想蹦到副科,规矩上说不通。
眼下你最要紧的,是先换掉这身工人的皮。”
许大茂和一旁的傻柱对视一眼,脸上都是困惑。
“打个比方,”
刘立东端起茶杯,“一个岗位招人,明写着要大学生。
你想当那个副科长,前提是你自己得是干部身份。
就这么个道理。”
许大茂忽然一拍大腿,“难怪!李厂长那天冲我笑成那样……是笑我不懂这里头的门槛。”
“嗤——”
傻柱咧开嘴,“你初中都没念完,急着跟人要大学生才够得着的东西,能不招人笑么?”
许大茂没理他,只凑近了些问:“刘厂长,那您说,我这身份该怎么换?您给指条路。”
“工转干?”
刘立东摇摇头,“每年名额就那么几个,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,还得碰运气。
像我这样正经读完书分配来的,一落地就是干部身份。”
他话到嘴边又停住——有些事还不便明说,比如再过几年风向变了,许大茂这样的人想换个身份或许容易得多。
许大茂肩膀垮了下来,“这么难……就算转了身份,也当不上副科长?”
“想多了。
转了身份也只是办事员,没个两三年磨练,副科的门都摸不着。
这还是在厂里,要是走地方上的路子,升得更慢。”
刘立东顿了顿,“当然,有特殊贡献就另当别论。”
傻柱这会儿听明白了:“就像您这样,立了功,破格提上来了。”
“是这意思。”
刘立东点头,“所以许大茂,真想往前挪,第一步是先把自己塞进组织部的名册里。”
“真够绕的……”
许大茂咂咂嘴。
“不管图什么,去农村扎一段时间,干出点实在事。
再有人帮你说句话——国庆前应该有几个名额,自己把握。”
刘立东说完,端起了酒杯。
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