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也晓得性命要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贾张氏还在犹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拿钱，快拿钱啊……呃……”

    棒梗忽然住了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：贾张氏剩下那一百七十多块钱，早就在他这儿藏着。

    这两天花天酒地，已经挥霍掉二十来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去拿，我去拿还不行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已经挤满了人，连隔壁院子也探头探脑地凑过来看热闹，空气中浮动着一种近乎欢腾的气氛。

    贾张氏的恶名早已传遍锣鼓巷，谁都知道红星大院里住着这么一位不好惹的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冲进屋里不过片刻，就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。”钱！我的钱被偷了——我的钱没了！”

    喊声未落，她像一头受惊的野猪似的从门里撞了出来，直冲向秦淮茹：“是不是你拿的？赶紧还给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整天守在家里，我哪有机会偷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气得声音发颤，“既然丢了，那就报警吧。

    这可是救命的钱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非得把那贼揪出来不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说着就要往外走，她已经看出来了——贾张氏和棒梗眼下应该没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报警！”

    棒梗一张脸吓得青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你拿的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立刻明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拿的……”

    棒梗低着头嘟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拿出来，你给我拿出来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拼命摇晃。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只好交代：“在我书包里……还剩一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甩开他，旋风般冲进屋里，从棒梗书包里翻出那卷钱。

    可数了一遍她就尖叫起来：“还差二十三块八毛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花掉了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棒梗反倒理直气壮，“这钱早晚是我的，我先用了有什么不行？你嚷什么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也气得眼前发晕：“你怎么几天就花了这么多？拿走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三天吧。”

    棒梗不耐烦地别过脸，“快给我找衣服，换了还得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花掉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恶狠狠地逼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买吃的了，还请同学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棒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让你吃！我让你吃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扬手就甩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平日里不涉及钱和吃食，棒梗便是贾张氏心尖上的乖孙；可一旦沾上这两样，任谁在她面前都讨不了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居然敢打我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猛地一头撞向贾张氏圆鼓鼓的肚子，撞得她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秦淮茹捂着腹部不敢上前，只能高声喝止：“别闹了！先去医院要紧，你们俩的命还没完全捡回来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和棒梗这才骂骂咧咧地跟着秦淮茹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啧啧，这一家子真是绝了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有些遗憾地咂咂嘴，刚才灌贾张氏那点东西还是太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