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争取过来。
此刻亲眼见到娄晓娥,她才明白自己全然没有机会。
吴银花知道自己容貌不差,算得上俏丽。
可与娄晓娥一比,便黯然失色。
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娴雅气度,更是她这生长在草原、野惯了的姑娘所无法企及的。
饭局结束得很快。
吴场长一行人不饮酒,简单用过饭,便满脸喜色地告辞,驾着那台手扶拖拉机离开了厂区。
吴银花眼眶里蓄满了泪,最后深深望了刘立东一眼,猛地发动拖拉机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轧钢厂大门。
“唉,这事……真是难办。”
杨厂长望着远去的烟尘,长长叹了口气。
刘立东揉了揉鼻梁,正想开口,却被娄晓娥轻轻拉着转身离去。
“啧,看来咱们刘厂长往后也是个惧内的。”
李怀德在一旁摇了摇头。
“为何要说‘也’字?”
张书记闻言,含笑问道。
“咳……这个嘛,明白的自然明白。”
李怀德讪笑两声,也转身走了。
刘立东忙活到下午,收拾妥当便蹬上自行车,载着娄晓娥离开了。
至于那只大包里装着的牛皮料子,他让傻柱顺便捎回家去。
两人刚蹬到四合院外的巷口,就听见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刺破傍晚的宁静——那是闫埠贵的妻子杨玉花。
“这日子可怎么往下过啊……老闫你把饭碗都给砸了呀!”
杨玉花的声音又尖又利,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。
闫埠贵牵拉着脑袋站在一旁,脸色灰败。
杨玉花直接瘫坐在院门边的青石板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。
其实中午闫埠贵就没回来——虽然已经被停职,他还是在学校食堂蹭了顿午饭。
谁知下午处分就下来了:开除。
这决定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上,把他整个人都震懵了。
他张了张嘴想求情,范校长却先冷笑起来:
“闫埠贵,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?等着我们叫派出所来请你不成?”
旁边的张副校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学校这也是顾全脸面。
真要送你去派出所,少说也得关你两三个月,案底一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闫埠贵煞白的脸,“你们家往后三代,入组织、参军、提干,可就全沾上污点了。”
案底。
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闫埠贵心口。
他晃了晃,几乎要晕倒。
“我走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他声音发颤,“可这个月的工钱……”
“你还敢提工钱?”
范校长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收的那些黑钱少说三十块!学校还得替你垫钱退回去。
你摸摸自己的脸——还配当老师吗?”
“败类!斯文败类!滚出去!”
闫埠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回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