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低声自语。
倘若此事仍由丁校长处理,最多不过是退还那两元钱,再赔个不是。
他估摸着那两位家长甚至不敢收这钱,毕竟他们的孩子还在自己班上。
闫埠贵的做法倒是颇具“前瞻性”
,与后世某些情形相似:教师以学生为条件,向家长索取财物;医生以患者为筹码,向家属要求利益。
“这是轧钢厂领导层的一致决定。”
张副校长的声音没有温度,“闫埠贵,你总不会只在去轧钢厂医院看病时,才想起红星小学是轧钢厂附属的吧?”
“糟了!”
闫埠贵顿时醒悟——这是刘立东出手了。
“立刻离开,回去等待处理结果。”
范校长下了逐客令。
临近中午十一点,杨厂长等三人带着吴场长、吴金花、吴银花抵达现场,同行的还有身材魁梧如熊的巴图。
刘立东连忙放下工具,热情地上前与吴场长一行人寒暄。
“太感谢刘厂长了,真把拖拉机给造出来了。”
吴场长满脸兴奋,“往后我们那边的活儿可就轻松多了。”
吴银花站在一旁,目光柔柔地落在刘立东身上。
“不必客气。
对了,你们打算怎么运回去?你们那儿不通火车……”
刘立东问道。
“哈哈,当然不能靠火车。
我们来了四十个人,直接开回去就是。”
吴场长颇为自豪,“这点小事不成问题。”
巴图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刘立东:“刘厂长,这是鞣制好的牛皮,特地给您带来的。”
“我按做皮衣的料子给您处理的。”
刘立东接过来连声道谢,随即说:“各位稍等,我把这些拿到办公室去,让我对象看看能做什么款式的衣服。”
说完,他匆匆转身离去。
这话自然是故意说给在场的人听的。
刘立东早已察觉吴银花对自己的特别关注,但他心中已有娄晓娥,此刻挑明,也好避免日后尴尬。
刘立东的身影消失了,吴银花却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,难过的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妹妹,别太难过了。”
吴金花轻轻揽住她,叹息着劝慰,“刘厂长这样的人才,肯定很多人看重。
他有对象……也是正常的事。”
“只恨你与他相遇得迟了些,若是早些……罢了!”
刘立东踏进医务科的屋子,将手里提着的包裹搁在桌上。
略一沉吟,他还是提起了吴银花的事。”小娥,待会儿的饭局,你同我一道去。”
他最后说道,“总得让吴银花断了念想,不然日后怕要生出不少是非。”
娄晓娥心头泛起一丝甜意,嘴上却嗔怪:“谁叫你处处留情,如今麻烦找上门来,可怨得了谁?”
“处处留情?这可真是冤枉。”
刘立东伸手揽住娄晓娥纤细的腰身,“我心里装着谁,你难道不明白?”
“我自然明白。”
娄晓娥抬起双手,轻轻捧住刘立东轮廓分明的脸,“可谁让你生得这副模样,偏又这样能干?在旁人眼里,这便是招惹是非了。”
“这可由不得我。”
刘立东笑道,转而指向那包裹,“这几张牛皮染了色,正好裁衣裳。
那张熊皮,给你做件大氅可好?余下的料子,还能给萱儿缝件小背心,做大些,能多穿两年。”
“这些琐碎你就别操心了,我自会寻手艺好的皮匠打理。”
娄晓娥温声道,“也给你做一身。”
“那便做成猎装款式吧,回头我画个样子。”
刘立东点点头,“走吧,该吃饭了。”
娄晓娥挽上刘立东的臂弯,两人一同步入小餐厅。
男子英挺,女子秀美,气度更是相得益彰,并肩而立时,恍若一对璧人。
吴银花远远望见这情景,心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。
她原还存着几分较量之心,想着或许能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