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应了闫家兄弟的邀约,那位闫埠贵怕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能豁出去,非得挤进这顿酒肉席不可。
况且在他眼里,闫家那两兄弟压根就不值一提。
“呵,帮你们一把?吃了我的东西,难不成反倒要我欠你们的情分?”
许大茂啐了一口,眼神里尽是鄙夷,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分量!”
“你们也配坐上我们的酒桌?什么东西!”
最终跟着许大茂往家走的,是刘立东。
他凭着原身残留的记忆,隐约记起许大茂屋里似乎摆着一口颇具气派的大罐子。
这趟去,正好瞧瞧那物件还在不在,是否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是件老东西。
目送刘立东三人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拐角,闫解成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而闫埠贵早已满脸失落地转身,悄悄隐进了人群里。
在许大茂家堂屋坐下,刘立东目光一扫,便落在了供桌一端那口盖着盖子的大罐上。
“这罐子倒别致,”
刘立东像是随口一提,“里头装的什么?若肯割爱,不如让给我?”
“刘厂长喜欢,直接搬走就是。
又不是什么金贵物事,若是金银打的倒还能值几个钱。”
许大茂摆摆手,显得毫不在意,“里头还剩些爆米花,应当不少,正好拿去给小萱当零嘴。”
刘立东却神色认真地摇了摇头:“我不白拿人东西。
这罐子瞧着是件古物,估摸着能值三十块钱。”
“你要愿意卖,我这就搬走,回头把三十块送来。
若不肯收钱,我绝不能要。”
许大茂怔了怔,随即点头:“成,那就三十块吧。”
他心头暗暗一喜,没料到这不起眼的罐子竟能换来三十块!
刘立东却在心底嗤笑一声。
这可是元青花,放到往后,那是能抵上两个小目标的宝贝。
至于不给钱?那只会留下扯不清的麻烦。
他刘立东又不缺这点钱,银货两讫,最是干净。
将罐子搬回自家,搁在八仙桌上,刘立东掀开盖子。
里头果然还有半罐爆米花。
“是件老物件呢。”
娄晓娥凑过来瞥了一眼,语气平淡,并未太往心里去,“爆米花还剩这么多,小萱有口福了。”
一听见有好吃的,小萱像只灵敏的小猫,倏地从自己屋里钻了出来。
“这可得仔细收好。
眼下不值什么,往后可就难说了。”
刘立东小心翼翼地将爆米花倒出,把那口罐子妥帖地收进了书房。
次日一早,刘立东刚进厂,便径直去了车间,继续摆弄他那台发动机。
不多时,杨厂长、张书记和李怀德先后走了过来。
“刘厂长,”
杨厂长语气谨慎,试探着问,“你这做的……是卡车用的发动机?”
“不错,我就先拿这个练练手,以后哪怕是再大的动力机器,我也照样造得出来。”
刘立东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,“对了,造卡车还得准备些别的。”
“这些都得提早备好。
图纸我也带来了,大部分零件咱们厂自己就能加工。”
“还有就是轮胎,得早点订回来。”
“放心,这些都交给我。”
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,“你把清单列出来就行。”
几人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紧接着,一个男人尖细的嗓音刺了进来:“我要见厂长!让我见厂长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杨厂长皱了皱眉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刘立东抬眼看去,只见闫解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。
“杨厂长,我报到手续都办过了,可今天来上班,人事科却说我不是厂里的职工!”
闫解成满脸涨红,声音发颤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张书记的目光转向跟着进来的人事科办事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