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一回来就钻进了刘立东家的厨房忙活晚饭。

    只要刘立东家没有别的客人，她总能在这儿蹭上一顿好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晚烧的是一条红烧大头鱼，配了酸辣土豆丝和拍黄瓜。

    最后上桌时，还添了一碟油润咸香的盐水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这盐水鸭真好吃呀。”

    小萱啃着鸭肉，含糊不清地赞叹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浓郁的香气在小院里弥漫开时，刘立东正给娄晓娥碗里添菜。”喜欢就多吃些。”

    他眼角带着笑意，“这不算什么，改日我亲手做烤鸭给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必费事呢，去店里吃便是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咬着筷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不如明天就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外头的总不合我口味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摇摇头，神色里透出几分怀念，“早年尝过南边做法，鸭肉配着秘制卤汁……等我寻齐材料，一定让你尝尝那个滋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饭菜的香气飘过院墙，钻进了对面那扇半掩的窗。

    棒梗抽了抽鼻子，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
    贾张氏已经坐在门口的小木桌旁，盯着秦淮茹端上来的晚饭——几个玉米窝头，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，一碟黑乎乎的腌菜，还有从厂里食堂带回来的那盒青椒烧豆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豆腐……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边大口往嘴里塞，一边含糊地嘟囔，“也不知干不干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嫌脏就别吃。”

    棒梗伸手就把饭盒拖到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隔壁屋里，小当正把头埋在碗沿上，吃得专注。

    傻柱家的晚饭是猪油渣炒青菜、酱烧豆腐，配上金黄的窝头和米粥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下来，小姑娘脸上渐渐有了血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相比之下，棒梗和贾张氏虽然饿不着，但那副总也填不饱的焦躁模样，到底与踏实吃饱饭的人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刚拿起酒壶，垂花门外突然闯进四个人。

    两个中年汉子面色黑黄，眼珠滴溜转着；跟在后头的两个青年则瘦得像竹竿，一进门目光就粘在了娄晓娥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直留意着动静的易中海，此刻背着手站在自家屋檐下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立东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仿佛已经瞧见了往后鸡飞狗跳的日子，“你那两个舅舅是什么货色，院里谁不知道？往后啊，有你的热闹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人径直冲到刘立东屋前，带头的孙大军瞪圆了眼睛，扯着嗓子嚷：“刘立东！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？见了舅舅也不知道招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的孙大海立刻帮腔：“就是！还不快摆碗筷？我们都快饿瘫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缓缓放下酒杯。

    属于原主的记忆清晰浮现——眼前这两人，正是母亲那两个游手好闲的弟弟。

    至于后面那两个眼神飘忽的青年，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家的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认识你们么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，“饿死了自己找坟地去。

    再在这儿吵嚷，我不介意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吃牢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眼见孙大海与孙大军僵立当场，再也按捺不住，扬声喝道：“孙大军和孙大海是刘元龙的内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