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那么急迫。
刘立东的心思则全然不同。
这些交际往来他向来不放在心上,此刻正盘算着需要弄些木板材料,便顺口和那位叶厂长搭了几句话。
简单寒暄过后,刘立东给两人各送了一只水鸡和一只野鸭,约定过两日再聚。
回程时,拖拉机在前头开道,吉普车缓缓跟在后面——车厢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可得看牢了,万一跳出去可就可惜了。
将近中午时分,车子停在了四合院门口。
刘立东清点着剩下的收获,对李怀德说:“李厂长,这样分配你看行不行?野鸭还有八只,水鸡十只,给帮忙的同志每人各分一只。
大鱼也给他们一人一条,剩下的我们两家平分。”
“没问题,就这么办!”
李怀德爽快地应承下来。
刘立东提着三只野鸭和四只水鸡走在前面。
司机老赵和帮工抬着个大箩筐跟在后面,里头装着三条大鱼,还有好些鳜鱼、鲤鱼和大板鲫,沉甸甸地压得扁担微微弯曲。
院门边,闫埠贵正弓着身子侍弄他那几盆宝贝——其实哪是什么花,全是种在破脸盆、旧塑料桶里的青菜小葱。
自从没了占便宜的门路,他就把原来的花盆卖了,弄来这些容器填上土,撒了些菜籽。
看着嫩芽一天天冒出来,他心里便生出些微薄的盼头,指望着多少能省下点菜钱。
听到动静抬起头的瞬间,闫埠贵眼睛都直了。
刘立东手里提的野味,箩筐里活蹦乱跳的鱼,让他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似的,又酸又涩。
他暗暗捶胸顿足:“亏大了,这回真是亏大了啊!”
早知如此,还不如去河边消磨这一天。
瞧这光景,水里该有多热闹,否则刘立东怎能有这般收获?
贾张氏眼睛熬得发红,连着两夜没怎么合眼,才将王主任送来的纸盒糊完。
刚想喘口气,新的一批材料又送上门,糊好的盒子也被收走了。
她坐在门边小桌前继续埋头糊着纸盒,秦淮茹在灶台旁准备午饭——一盘烧豆腐,一锅青菜汤,再配几个杂粮馒头。
“下午你得帮我糊盒子。”
贾张氏咬着牙说,“不然今晚又得熬到三更。”
“屋里还得收拾,实在抽不开手。”
秦淮茹语气平静,“您要是专心点,其实很快就能做完。”
贾张氏每糊完三个盒子,总要起身喝口水、走动走动,变着法子磨蹭时间。
“没良心的东西……哎?哪来这么多好吃的?”
贾张氏忽然瞪大眼睛,盯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鱼、肥嘟嘟的水鸡和野鸭。
“哥哥,你带什么回来啦?”
小萱从屋里跑出来。
娄晓娥跟着走出,见到刘立东,脸上泛起温软的笑意。
“都是能下锅的。
大赵,把鱼拎到厨房水缸里养着。”
刘立东眉峰一抬,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