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的青鱼,难得!”
刘立东只是微笑着摇摇头,转身对赵万发说:“老赵,先别钓了。
你不是带了铁锅来么?找几块石头垒个灶,烧锅热水,把这些鸭和鸡的毛给褪了。”
赵万发连声应着,转身忙活去了。
他学钓鱼才不过半小时光景,水面始终静悄悄的,连个鱼影子都没见着。
吉普车司机也把鱼竿往边上一搁,过来搭手。
显然,他对垂钓同样一窍不通。
刘立东将备好的窝料撒入水中。
他手里这根约莫八米长的鱼竿,是从信托商店淘来的旧物,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品,为此他花了足足三十块钱。
竿身是整根的厘竹所制,刘立东看得出制竿人手艺精湛,更看得出这物件有些年头了,至少也是解放前的东西。
竹节关键的受力处,还细心缠着一圈圈细密的铜丝。
这竹子定是用桐油浸渍过的,否则也存不到今天,性能竟丝毫未减。
打下两个窝子,和好饵料,分了些给李怀德,刘立东便抛竿入水。
方才聚在近处瞧热闹的人渐渐散开,心里却暗自嗤笑——拖拉机上那几个硕大的水桶,摆明了是来进货的架势。
真当这河里的鱼是谁都能轻易钓上来的么?
刘立东第一竿下去,不到五分钟,手腕便是一抬。
只见鱼竿瞬间弯成一道饱满的弧线,一尾少说五斤重的鲤鱼竟被他直接凌空带起,“啪”
地一声摔在了岸上。
“嗬!好大的家伙,就这么硬飞上来?也不怕脱了钩!”
一个留着中分发型、在旁观望的男人忍不住脱口惊呼。
“啧啧,这手劲儿可真了得。”
另一个秃顶的男子也满脸讶异。
此刻还留在原地没走的,就只剩这秃顶和中分两人了。
李怀德其实也不会钓鱼。
才五分钟没动静,他早就不耐烦了。
见刘立东每隔一分钟就提竿换饵,他更是摸不着头脑。
但眼见刘立东真钓上了鱼,他赶忙跑过去,帮着摘了钩,将鱼扔进一旁的水桶。
桶是赵万发事先备好的,约一米高,直径五十厘米,里头已盛了水。
李怀德刚转身,便看见刘立东手腕又是一抖,一尾约莫两斤重的鳜鱼闪着银光被提出了水面。
“刘厂长,我来我来!您专心钓就行。”
李怀德顿时来了精神,咧嘴笑道,“嘿嘿,我给您打下手。”
刘立东这边接连不断地起竿,遇上个头特别大的,倒也配合着演上一番——牵着鱼在水里周旋个十几分钟,再稳稳抄上岸来。
按他真实的心思,哪用这般麻烦,一道念动力过去,瞬间就能让鱼晕厥。
此刻这连连得手的场面,自然是开了挂的。
有这般能力不用,留着作甚?
赵万发和司机那边,手脚麻利地将野鸭和水鸡褪毛剖洗,收拾干净,也不过才十点钟的光景。
“行了,收拾东西回吧。”
刘立东说着,开始利落地收竿。
李怀德脸上挂着笑容点头:“确实不早了,该回去了。”
他心中盘算着手里这些东西正好能拿去孝敬岳父。
虽说那位老人家里什么都不缺,可这些野味是他亲自弄来的,意义自然不同。
站在一旁的秃顶男人和梳着中分头的同伴脸色都有些悻悻然。
秃顶男人往前凑了两步,咂着嘴说:“你们这哪儿是钓鱼啊?简直比从水缸里捞还快。”
他打量着两人:“二位厂长怎么称呼?在哪个厂高就?我是红旗家具厂的叶正义,这位是第三纺织厂的田伟同志。”
“幸会幸会!”
李怀德连忙热情地伸出手去,先报上自家名号:“我是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,这位是我们厂的副厂长、七级工程师刘立东同志。”
他伸手的方向明显对着纺织厂的田伟——这年头布料紧缺,凭票供应。
他自己倒是不缺布票,可厂里那么多工人眼巴巴地盼着呢。
要是能搞到些计划外的份额分下去,自己在厂里的威望准能涨上一截。
至于家具,厂里本来就有木工车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