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截住她的话，“我就这么多。

    钱是花不完，可不攒着些，遇上事儿怎么办？棒梗要交书本费，小当和槐花万一头疼脑热呢？他们 ** 衣裳 ** 鞋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伙食简直要人命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气得直喘，眼珠子一转：“对了，今天我腿疼得厉害，纸盒没糊出几个。

    你晚上晚点睡，把剩下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望着贾张氏那张理直气壮的脸，秦淮茹牙根发痒，恨不得上去甩两巴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心里没数吗？我供您吃穿，还得给您洗衣收拾屋子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声音陡然尖利起来，“您一天到晚瘫着不动，我下班回来还得替您糊纸盒挣钱？做梦去吧！糊不完您就别睡，明天交不上东西——哼哼，等着收拾包袱回乡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愣，这才想起完不成任务真可能被送走，顿时哑了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易中海沉着脸从外面跨进院子。

    他今早才被放出来，匆匆回家换了身衣裳就赶去上工。

    这一天在厂里，每个碰见的人都用那种要笑不笑的眼神瞅他，看得他心头火直烧，几乎要把自己点着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从前那点威信算是彻底塌了——而这一切，都得算在刘立东头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是个极重颜面之人，如今这层脸皮却像被人生生撕了下来，半点不剩。

    他恨得牙根发痒，只想将刘立东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四合院的路上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近来这些糟心事，一桩一件，竟都绕不开刘立东的影子。

    怎么才能让那姓刘的彻底消失？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烧得正旺，法子却还没琢磨透，人已不知不觉踏进了院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往日回家，他是享受的。

    在这大院里，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声“一大爷”

    ？每句话落地，都有人侧耳细听，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，能让他飘然许久。

    可如今呢？他只盼着谁都别瞧见他，让他悄无声息溜回屋才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偏偏事与愿违。

    贾张氏那尖利的嗓子像把破锣，骤然划破了院里的寂静：“易中海！易中海你可得管管啊！我那没良心的儿媳妇要反天啦！我儿子好歹是你徒弟，你照应我这老婆子不是应当应分的？快来说说秦淮茹这贱蹄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猛地扭过头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剜在贾张氏那张肥腻的脸上：“贾张氏，你给我听清楚了！你家那些破事，跟我易中海没半个子儿关系！再敢往我身上扯，信不信我这就去派出所走一趟，让你再回拘留所里好好忆苦思甜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被这劈头盖脸的狠话噎得一哆嗦，这才猛然醒过神——眼前这人，早已不是那个能一手遮天的一大爷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啧，这老家伙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，你还指望他给你撑腰？”

    一个拖着腔调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是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，车把手上晃荡着几串干蘑，最扎眼的还是那两只被捆了脚、倒挂着的肥母鸡，正扑腾着翅膀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跟在他后头，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把上的东西，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，看那架势，又琢磨着怎么沾点便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，关你屁事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瞪着一双浑浊的肿眼泡，目光黏在那两只母鸡上挪不开，“你车上有两只鸡呢，也不知道孝敬一只给我这老人家！一点眼力见没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着，她那粗短的手竟真朝鸡爪子伸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敢碰一下试试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嗤笑一声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光天化日就敢明抢？碰一下，我立马去叫公安同志来评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的手像被火烫了似的，“嗖”

    地缩了回去，嘴里还不服软地嘀咕：“不就是只鸡，谁家没有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，你还真说对了，”

    许大茂眉毛一挑，得意之色溢于言表，“你家还真就没有！贾张氏，还以为是从前呢？有个老不死的给你在背后撑腰，我就得忍气吞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老缺德鬼，往后还不知道得落个什么下场。

    坏事做多了，迟早有报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哪，将来蹬了腿，尸首喂野狗，狗都嫌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说完，鼻腔里哼出一股气，推着车，昂着头往后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