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弘毅语气轻松地宽慰,“我在机场临时找的电话,马上要接着赶路了。
等下午三点左右我再打给你,那时我们大概已经到港岛家里了。”
“立东在旁边吗?在的话让他听一下。”
“叔叔,我在。”
刘立东连忙应声。
“立东啊,我走得仓促,小娥就托付给你多照应了。”
娄弘毅说得十分郑重。
“叔叔您放心,别的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刘立东回答得同样认真。
“好,那就先这样。”
娄弘毅利落地结束了通话。
刘立东刚将听筒搁回话机,正想宽慰娄晓娥几句,急促的铃声又响了起来。
“这会是谁?”
他再次拿起听筒:“喂,请问哪位?”
“刘厂长吗?我是老张。
红星公社的沙书记到厂里了,带了不少物资,现在在一食堂这边。
李厂长也在,您得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刘立东转头对娄晓娥说:“得去一趟了。
小娥,别太难过,想爸妈了随时可以过去看他们。
这些年往来也方便。
以后只要他们一切顺利,就都不会是问题。”
“嗯,你去忙吧,我都明白的。”
娄晓娥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中午我让人给你送饭过来,今天肯定得招待客人,我怕是抽不开身了。”
刘立东略带歉意地说道。
他顺手拎起崭新的土黄色帆布书包斜挎在肩上。
包里放着针灸用的针具、一小瓶消毒酒精棉,以及几种常用的应急药品。
他心中还盘算着,日后得配些方便随身携带的中成药急救包。
他又想起那张正在硝制的野猪皮——等处理好后,或许可以做个朴素扎实的真皮挎包。
快步赶到一食堂后场,沙书记那辆旧吉普车已经停在那儿,旁边还跟着一辆手扶拖拉机。
拖拉机的后车斗里,三头肥猪被结实地捆着,此外还有上百只鸡鸭鹅和一头羊,全都整齐地码放在一起。
李怀德正满面笑容地与沙书记握手寒暄。
南易带着几个工人往下搬运货物,采购部的人员在一旁忙着称重登记。
秦明利也在一旁帮忙,身边跟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,两人正协力抬下一笼活禽。
刘立东向沙书记表达谢意时,对方也笑着回应了支持。
沙书记随即提出想再调走十台手扶拖拉机,并承诺今后若有计划外的物资一定优先供给红星公社。
刘立东面露难色,表示调拨需要协调,最终答应临时调剂十台,但强调这并非长久之计。
沙书记立刻接话,说只要厂里开始生产,他们公社一定保留份额,到时优先发货就行。
刘立东点头应下,说这事他现在就能答应。
李厂长这时插话,热情地留沙书记一行吃午饭,转头吩咐南易去准备饭菜,务必招待周到。
他略带遗憾地提起,眼下临时宰猪怕是来不及给全厂加餐了——那三头肥猪看着虽大,加起来也就千把斤,对于近八千人的轧钢厂而言,实在分不过来。
南易却认为猪既然运来了就该及时处理,否则还得喂养,只是他自己不会杀猪。
李怀德听见便高声叫人去喊傻柱过来,让他下午就把三头猪都给宰了。
另一边,秦明利悄悄将刘立东拉到旁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裹递了过去,低声说这就是那块牛黄。
刘立东接过掂了掂,顺手揭开红布——他留意到李怀德正往这儿瞧,神色里透着好奇,大概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。
牛黄虽也珍贵,但摊开后,李怀德伸颈看见的不过是块石头般的物件,并非预想的金元宝之类,不免有些失望。
“弄块石头做什么?”
李怀德走近端详,“不过这石头模样倒是特别……”
“托秦村长找的一味药材,”
刘立东神色自若地解释,“成色很好。”
他说着将红布包重新裹好,收进了帆布书包。
午饭后,沙书记一行人告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