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器发热,隐隐散出些许微焦的气味。
原著《潜伏》本不过万余字篇幅,刘立东此番却是照着记忆里那部电视剧的骨架,要将其血肉丰满、枝蔓延伸,铺陈成一部六七十万言的鸿篇。
夜还深,他的笔尖,或者说那念力驱使下的按键,仍在黑暗中不知疲倦地跳动。
长篇小说的标准在如今看来,六七十万字已是鸿篇巨制,远非后世网络时代动辄数百万乃至千万字的体量所能比拟。
“还得两天才能全部完成。”
刘立东心里盘算着,“但不能就这么直接交出去,否则没法解释进度为何如此之快。”
“就算早就构思周全,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把字全部敲出来。
这年头打字最快也就每小时两千字,那已是顶尖水平。
我得把速度控制在每小时五千字以内,才算说得过去。”
若有人质疑,他便当场展示一番快速打字的技巧,足以应付。
“时间不早了,该去后面把东西取回来。”
他暗自思忖,“拖久了恐怕节外生枝。”
“唉,别人穿越总带个系统或异能,我却得全靠自己。
哪怕有个随身空间也好,不必为藏这点东西绞尽脑汁。”
刘立东熄了灯,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,向后院走去。
屋里一片漆黑,但在他精神感知的覆盖下,一切清晰如白昼。
他径直走到床铺位置,意念微动,地面上的砖块便自行移开,两个陶罐从土中缓缓升起。
随后砖块归位,严丝合缝,看不出丝毫被动过的痕迹。
罐子取出后留下的空隙,已被他用念力从别处挪来的泥土仔细填平。
即便日后有人掘开地面,也难以察觉土层曾被扰动,更不会想到此处埋藏过什么。
刘立东轻轻锁好房门,捧着两个陶罐回到自己房间。
开灯后,他将罐中之物一一取出,摆在地上。
罐子敞口宽大,配有盖子。
其中一个装着十二枚猪腰状的金元宝,每个约重一斤,另有五条大黄鱼和十条小黄鱼。
另一个罐中则是几只巴掌大的木盒,还有用油纸紧紧包裹的物件。
“好家伙,四只翡翠镯子……这竟是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,落款清晰,绝非仿品。
放到后世,价值怕是接近三个小目标了。”
他还翻出三册焦黄脆薄的线装书,封面早已脱落,内容却是关于针灸技艺的珍稀典籍。
刘立东小心翼翼地翻阅,待到读完,书页已近乎散碎。
“这多半是聋老太当古董收来的,殊不知真正无价的,是这里面记载的宋代针灸绝学。”
他心中暗叹,将一切仔细收好。
医册末页附有一篇内功心法,记载若练至纯熟,再辅以针术,方能见出奇效。
整部下册皆是这门心法的详述。
刘立东通读一遍,便已字字印入脑海——以他如今的精神力,过目不忘不过寻常。
他将那本近乎碎散的旧籍丢开,把东西收回坛内,仍以精神力移开地砖,让两只陶坛沉入一米深的地下。
随后又取出早先埋藏的另一只坛子,拿出其中的外币,这才将其一并沉入土中。
那三千绿币,刘立东打算交给娄弘毅;留在自己手中用处不大。
如今他真不缺钱财,即便一时需用,取一根小黄鱼出去兑了便是。
次日清晨,刘立东关紧窗户、锁好防盗门,带着娄晓娥与小萱动身出门。
娄晓娥如今也不骑车了,安稳坐在后车架上。
小萱则被安顿在前杠的儿童座椅里,手里攥着两颗大白兔奶糖,正犹豫先吃哪一颗。
一家三口刚出大院门,刘立东蹬车欲行,忽听身后传来傻柱的喊声:
“刘厂长!等等、等等!”
傻柱急匆匆追上来。
“什么事?”
刘立东单脚支地,停下车子。
娄晓娥在后座上神色悠闲,只抬眼望去。
“我今天带媳妇去报到,能不能……连我妹妹的事一并办了?”
傻柱搓着手,语气里透着不放心。
他是怕广播员这清闲差事叫别人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