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在刘立东那儿吃了瘪,还挨了一巴掌,他正憋着火没处撒,全泄在两个小儿子身上了。
至于大儿子刘光齐,那是心头肉,碰都不舍得碰——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他,简直像供着个小祖宗。
“什么叫你儿子就能随便打?孩子又不是你的物件!”
王主任厉声道,“你这套封建家长做派早该扔了!把掸子放下!”
她今天还有正事要办,没工夫纠缠,只能先撂下话:“记住,再让我看见你动手,街道办绝不管着!”
刘立东和娄晓娥进了那两间空屋。
房里搬得干干净净,只剩四壁。
“原本留了些旧家具,上回被聋老太全拾掇走了。”
王主任面露愧色,“当时想着她是烈属,就没追究……早知今日,我真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刘立东接过钥匙,在掌心掂了掂,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正好按我们的心意置办。”
刘海中立在自家门前,目光如炬般刺向院中。
当刘立东的视线扫过去时,他猛地一缩头,闪回了屋里。
刘立东嘴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,同娄晓娥一道,陪着王主任走进了院子。
堂屋的圆桌上已布好六碟冷盘。
许大茂正里外张罗,身影在厨房与客堂间穿梭不停。
桌上摆着酸黄瓜、糖渍番茄,另有一碟酱卤牛舌、一碟卤切猪心,还有盐水花生和凉拌木耳。
刘立东家中本无木耳,这无疑是许大茂的手笔。
他常下乡放电影,这类山货从来不缺。
虽说是老乡送的,可谁都明白其中的门道。
若不给些好处,放映时胶片说断就断。
……热菜也陆续上齐了。
咸肉烧鲜鱼、蒜泥白肉、红烧野味,最惹眼的是炖得油亮的牛肚与牛肠。
这时傻柱端着一大盆土豆烧牛肉进了屋。
“刘厂长,菜就这些了,您看够不够……”
傻柱朝刘立东问道。
“够了够了,统共没几个人。”
刘立东应道,“把你媳妇和妹妹都叫来吧,今儿王主任在,总得有几个女同志陪着说说话。”
王主任是位三十七八岁的妇人。
众人落座后,傻柱与许大茂开始斟酒。
几位女眷都不沾酒,全用橘子汽水代替。
“我能喝!哥,给我倒一点嘛!”
小萱仰头喝光杯中的汽水,伸出小手朝向刘立东。
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白皙的脸颊透出淡粉,模样纯真里带着几分娇憨。
若用往后时兴的话说,便是“萌得让人心软”
。
“还想喝酒?小孩子可不能碰这个。”
刘立东放轻声音笑道,“这酒啊,比辣椒还辣好多倍。
你能吃辣吗?”
“小萱怕辣。”
她缩回手,捧起杯子,“那我继续喝汽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