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会就到这儿,散了吧!”
王主任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疲惫。
“王主任!主任请留步!”
阎埠贵瞅准时机,一个箭步窜了出来,搓着手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“后面那两间空房,您看……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家?屋里实在挤不开了,老大眼看就要成家,这……”
闫埠贵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刘海中当即瞪圆了眼睛,“这房子是轧钢厂的资产,轮得到你在这儿多话?我正打算明天向厂里打报告呢!”
“你家儿子要成家,难道我儿子就不需要房子结婚?”
王主任在一旁冷哼道:“申请?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条件再说吧。”
“那间屋子你们谁都别惦记了,已经划给娄晓娥同志了。”
刘海中一听就炸了锅:“什么?分给她?她不是有住处吗?刘立东厂长家那么多间房……”
“刘海中,你也说了那是刘厂长的家产,和娄晓娥同志有什么相干?她同样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。”
王主任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厂领导班子做的决定,我们街道当然要配合执行。”
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,那本就容量有限的脑子仿佛又被气胀了一圈。
“谁不晓得他俩在处对象?早就住到一块儿了,谁知道在一张床上滚过多少回……”
刘海中话不过脑,冲口而出。
娄晓娥原本端着茶杯,静静站在刘立东身侧看着这场争执。
这话入耳的瞬间,她眼神一冷,抬手就将玻璃杯劈面砸了过去。
刘中海下意识缩脖侧身,杯子擦着他耳边飞过,但杯中泼出的茶水却浇了他满头满脸。
刘立东脸色骤然沉了下去,几步跨到刘海中跟前,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扬手便是几个响亮的耳光。
直到那张胖脸肿得如同发酵的馒头,刘立东才松开手,声音寒得像冰:
“刘海中,你嘴里是灌了粪吗?诬陷完傻柱不算,现在竟敢空口白牙编排到我头上。
你这是蓄意诋毁烈士家属,败坏她的名声——怎么,你是对岸派来捣乱的不成?”
刘海中这才猛然惊醒,自己只顾一时嘴快,竟闯下这般大祸。
“不不不,我绝没有那个意思!刚才都是我胡吣,我放屁,是我在放屁!”
他急得满脸通红,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先前赔给傻柱一块手表已让他肉痛不已,若刘立东真要追究赔偿,他怕是只能去寻根绳子了。
“刘海中,你这张嘴真是毫无遮拦,一个姑娘家的清白也是你能随口糟蹋的?”
王主任厉声呵斥,“赶紧走,别在这儿碍眼!”
刘海中连滚爬带跌撞地逃了回去,院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开。
“刘厂长,您看刘中海这事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
王主任转向刘立东,低声询问道。
刘立东心下清楚王主任的顾虑——对方并非要为刘海中遮掩什么,而是怕事情闹大了自己也受牵连。
既然往后收拾刘海中的机会多的是,他也就顺水推舟给了这个面子。
“算了,跟个没教养的东西计较什么。”
刘立东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。
往后要在这一片办事情,少不得还要王主任行方便——譬如将来盘下整个院子,总得经过街道办的手。
王主任脸上堆起笑,连声道谢,转而招呼娄晓娥:“娄同志,咱们这就去看看房子吧。”
屋里飘出炒菜的香气,客厅圆桌已经摆开。
两人跟着王主任往后院走,刚转过墙角,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炸开。
只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刘家屋里蹿出来,刘海中也跟着冲出门,手里攥着鸡毛掸子紧追不舍。
追上就是一顿乱抽,那两个半大小子脸上已浮起道道血棱子。
“刘海中!你给我住手!”
王主任气得声音发颤——这一下要是抽中眼睛,当场就能造出个瞎的来。
“我打自己儿子,碍着谁了?”
刘海中梗着脖子,满脸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