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从墙角探出半个身子，笑得幸灾乐祸，“您还不知道吗？院里早就没什么大爷了，职位全给撤了。
那天要不是您受伤躺着，恐怕也得挨几句批评呢。”
“什么？”
聋老太眼睛瞪得滚圆，“一大爷的位子没了？易中海，你是不是背着我找王主任了？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刘立东的方向：“我看她是根本没把我这老太太放在眼里！今天不把这小子治住，我绝不算完！”
王主任板着面孔跨进门槛，身后跟着两名街道办事处的女干部。
“老太太，您这是闹的哪一出？”
她的嗓音里压着沉沉的不悦。
聋老太太气得手指发颤，指向门外：“小王你评评理！那小子仗着家里有个烈士名头，就敢在报纸上胡编乱造……”
“您住口！”
王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断，“我们核实过了，李厂长写的每件事都确凿无疑。
您还有什么可辩的？”
聋老太太愣在当场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错愕，继而浮起一层惶然——这么多年，王主任何曾用这种口气同她说过话？她忽然觉出风雨欲来的寒意。
“王主任，您这话是……”
她下意识改了称呼，不再叫“小王”
。
“根据您近年来的所作所为，上级决定取消您的五保户资格。”
王主任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钉，“还有您住的这两间屋，待您百年之后，街道要收回重新分配。”
一旁易中海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。
昨夜老太太还拉着他的手，承诺身后房子留给他。
转眼间，煮熟的鸭子竟要飞了？他这些年端茶送水、嘘寒问暖，难道全都白费？不仅捞不着半点实惠，如今连个好名声也赔了进去，这亏吃得太窝囊。
“取消……五保户？”
聋老太太眼前发黑，嘴唇哆嗦着，“那我往后靠什么过日子？我儿子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啊！”
“您不是早就认了易中海做养老送终的人吗？这事在街道备过案的。”
王主任瞥了易中海一眼，继续说道，“军属办公室也下了通知，凡是烈属行为不端、影响恶劣的，必须从严处理。”
“再说，您一个人占着两间大房，也不合现在的规矩。
从今起，您搬去易中海和贾家之间那间小屋，正好方便他照顾您。”
王主任转向门外，提高声音，“傻柱、许大茂，还有老刘家、老闫家的几个小子，都过来搭把手，帮老太太挪东西。”
等人过来的间隙，王主任转身走到刘立东跟前，脸上瞬间堆起殷勤的笑，客客气气同他寒暄。
刘立东却微微皱眉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这房子不是轧钢厂的家属房吗？街道也能安排？”
“哦，就老太太那两间并后头那间小耳房，产权在街道手上，不过是暂时拨给轧钢厂职工住的。”
王主任笑着解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刘立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又凑近些，“那两间房，暂时别安排出去，空个三两日就行。”
“成，没问题。”
王主任答应得干脆。
这时闫解成、闫解放、刘光天、刘光齐几个小辈都到了。
许大茂站在人堆里，眼珠转个不停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那两间空房争到手。
对面刘海中与闫埠贵两家显然也动着同样的心思，目光在空中暗暗交锋。
只有秦淮茹急急忙忙挤上前，扯住王主任的袖子：“主任、主任！我家申请这房的报告早就交上去了，眼看就要批下来，您这突然分出去，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？”
王主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：“秦淮茹同志，这房产属于公家，并非私人所有。
你的申请已经驳回。”
“可我们一大家子人实在挤不下……”
秦淮茹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你家实际登记在册的只有三人。”
王主任翻动着手中的材料，“你、棒梗、小当。
贾张氏的户籍仍在农村，她长期借住导致住房紧张，这责任该由谁承担？”
“即便算上她，你们的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