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举着铜勺冲出来,勺沿还挂着黏稠的玉米糊。
“奶奶……奶奶抢我的糖……”
小当抽噎着,眼泪糊了满脸。
怒火“轰”
地窜上头顶。
秦淮茹攥勺柄的手指节发白,目光刀子似的剐向贾张氏。
那老妇先是一颤,瞥见秦淮茹手里的铜勺,身子往后缩了缩,随即又挺直了腰杆——这是在自家门口,媳妇总得顾着“孝顺”
的名声,哪敢真动手?
“怎么,还想打我这半残的老婆子?”
贾张氏抬高了下巴,混浊的眼珠里透着得意,“丫头片子吃糖就是糟践,给我补身子才是正理——”
“这家里最赔钱的货就是你!”
秦淮茹牙缝里迸出这句话,铜勺已挟着风声挥下。
闷响接连不断。
贾张氏护着头和伤腿,身上其他地方却结结实实挨了个遍。
起初她还尖声叫骂,渐渐变成哀嚎,最后瘫在地上像条瘸了腿的老狗,只剩喘气的份。
“哎哟喂……大家都来评评理啊!媳妇打婆婆,要出人命了!”
贾张氏忽然扯开嗓子干嚎起来,手指胡乱指向天空,“老贾啊!东旭啊!你们睁开眼看看——”
“东旭要是真能上来,”
秦淮茹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淬着冰,“头一个索命的就是你。”
嚎哭声戛然而止。
贾张氏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
的抽气声。
就在这时,她瞥见易中海拎着个油渍渍的荷叶包,正一脚踏进院门。
贾张氏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易中海!这儿有人欺负老人、不孝顺长辈,你难道坐视不管?你不是总说父母永远没错,错的全是子女吗?”
她盯着对方手里的东西,又急急补充:“我就是想吃颗糖,你怎么转身就走?”
易中海脸色阴沉得吓人,一言不发走回自家门前,将手里的荷叶包往桌上一扔,转身进屋倒茶去了。
他心中暗骂:“这死老太婆,还要我管?我自己都顾不过来了!”
贾张氏愣在原地,再往周围一瞧,看热闹的邻居们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情。
秦淮茹这时站了出来,刻意提高了嗓音,仿佛在说给所有人听:“婆婆,您怎么还跟孩子抢糖吃?哪有这样当奶奶的?”
她一句接一句,越说越响:“您不是整天念叨孩子长身体要营养吗?今天我得让您长点记性,不然往后不知还会惹出什么事来。”
“您才五十出头,身子骨硬朗得很。
我没让您出去挣钱,挺着肚子还得给您做饭洗衣,您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?”
贾张氏被堵得满脸通红,在众人注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恰在这时,傻柱和秦京茹从后院回来了,傻柱背上还背着聋老太太。
秦京茹朝小女孩招手:“小当,来小姨这儿,给你糖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