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院里的人都不请,这分明是没把大家放在眼里。”
闫埠贵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低声自语,“不行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……我得琢磨个法子。”
从昨晚起他就盘算着何雨柱办酒的事,哪知道人家压根没打算叫他。
闫埠贵心里又急又恼,堵着一口气没处撒。
派发喜糖喜果的人家差不多都走遍了,最后停在贾家门前。
贾张氏带着孙子棒梗早已守在门口,眼巴巴地等着。
“柱子,你这袋子里剩下的都给我们家吧。”
贾张氏眼睛盯着布袋,话里透出股贪劲,“家里孩子多,总得让他们多吃几天……”
“秦淮茹,出来拿喜糖。”
何雨柱抬高了嗓门朝屋里喊。
正在做饭的秦淮茹擦了擦手走出来,他便对身旁的秦京茹示意:“给她抓点糖,再抓把瓜子。”
秦京茹轻轻应了一声,笑盈盈地抓了一小捧糖和瓜子递过去。
秦淮茹接过时脸上神情复杂。
从前她哪里看得上何雨柱?只当他是个能不断索取的好用“钱袋”
,心里还盘算着多找几个这样的“钱袋”
。
起初她也不是没打过刘立东的主意——医务科长,月薪一百多,要是能攀上,那日子该多舒坦。
可刘立东根本瞧不上她,连一点施展手段的余地都没留。
后来刘立东不仅迅速有了对象,还成了作家、当上副厂长,更不是她能肖想的了。
而且她从刘立东眼里分明看到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。
于是只能牢牢抓住何雨柱。
许大茂太滑头,靠不住;闫解成和刘光齐那几个,自己都穷得叮当响。
本来以为何雨柱这条“忠犬”
早已被她攥在手心里,谁能想到一转眼,这人竟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此刻再细看何雨柱,秦淮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意。
稍作打扮,何雨柱其实模样不差,条件更是没得挑——听说就要去二食堂当主厨了,往后的饭盒还能少吗?
她正恍惚间,贾张氏的手已经朝那布袋伸了过去。
“都留给孩子们吧,你也是孩子的姨父呀。”
贾张氏咽了咽口水,话说得理所当然,“对亲戚多照顾些,总是应该的。”
“老虔婆,你这爪子要是敢碰这布袋,”
何雨柱脸色一沉,语气陡然凶狠,“信不信我给你剁了?说是给孩子吃,最后多半都进了你自己肚子。
哼,瞧你这身膘……”
贾张氏的手像被烫着般缩了回去,喉咙里挤出尖锐的嚎叫。
“吃我的粮,才有你这身肉!当年要不是我昏了头,你能有现在这模样?”
傻柱嘴角挂着讥诮,目光扫过她臃肿的身形,“等着瞧,用不了多久,你跟棒梗都得现原形。”
秦京茹扯了扯傻柱的袖子,拽着他快步离开,懒得再与那老妇纠缠。
两人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,贾张氏浑浊的眼珠便转向了秦淮茹。
只见秦淮茹正从兜里摸出两块亮晶晶的水果糖,递给棒梗和小当,又抓了把瓜子分给他们。
“给我也来两块!”
贾张氏涎水顺着嘴角淌到衣襟上,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油光,“这腿疼得厉害,得补补。”
“大人跟孩子争什么糖?”
秦淮茹眼皮都没抬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等着开饭吧。”
她转身将一小撮葵花籽丢在贾张氏膝头,自己匆匆进了灶房。
贾张氏盯着小当鼓起的腮帮子,那孩子眯着眼,嘴角弯成幸福的弧度。
棒梗把糖块嚼得咯嘣作响,每一声都像钩子挠着她的心肝。
涎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赔钱货也配吃糖?”
她猛地探身,枯树枝般的手攥住小当的胳膊,另一只手黑黢黢的指头径直 ** 孩子嘴里,硬生生抠出那枚半化的糖块。
糖塞进自己嘴里时,她也学着棒梗的样子用力咀嚼,咯吱咯吱的声响盖过了小当骤起的哭嚎。
“小当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