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,您瞧我这媳妇,又精神又体面。”
柱子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喜。
秦京茹已转身往灶间去了,步子里带着新嫁娘的轻快。
“模样是俊,可终究不及那边那位有气度,那才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。”
老太太压低声音自语,视线飘向院子另一头。
刘立东正靠着门边的小桌摆弄收音机零件,娄晓娥在一旁替他递工具。
小萱挨着母亲脚边,一本连环画摊在膝上翻得沙沙响。
老太太心里总惦着,晓娥这样的姑娘才真配得上柱子——娄家底子厚,独这一个女儿,柱子若娶了她,往后的日子哪还用愁?
这么一想,她心里又松了些。
总比被秦淮茹那样拖着强。
“孙媳妇,一会儿让柱子送我回屋,你也来。”
老太太抬声唤道,“我那儿有样东西给你。”
“您先喝一口,就一小盅。”
柱子斟满酒杯递到老太太手边。
那边低声的絮语,一字不落全进了刘立东耳朵。
他手下动作未停,眼底却冷了冷。
这老太太还没歇了撮合娄晓娥的心思,只怕一有机会又要折腾。
本来懒得同你这半截入土的人计较,他漠然心想,可你偏要往绝路上凑,那就怨不得谁了。
正想着,许大茂从外头晃了进来,刚进中院,目光就黏在了和柱子同桌吃饭的秦京茹身上,顿时亮了。
原该是他媳妇的人,如今一见,仍叫他心头一热。
“哟,这是哪家的姑娘?柱子,也不给引见引见?”
许大茂站定了脚,扬声问道。
他刚从父母那儿回来,没承想撞见这场面。
“滚远点,这是我屋里人!”
柱子瞪眼斥道,“再乱瞅,信不信我给你眼珠子揭了当响炮踩?这可是刘厂长做的媒。”
“啥?你都能娶上媳妇了?你不是该打光棍的命吗?”
许大茂话不过脑,脱口而出。
“许大茂,你等着,等老太婆我能起身——”
老太太气得声音发颤,“看不敲破你这颗歪瓜脑袋!”
“奶奶您别动气,跟个天生绝户的废人计较什么。”
柱子嘴毒起来不留情面,“许大茂,你自己一只阉鸡,倒有脸说别人绝后?”
“你瞧好了,我马上就能有儿子!到时候看谁才是绝户!”
许大茂跳着脚嚷起来,“刘厂长能治我的病!对,我这就找刘厂长去!”
最后一台收音机的零件在刘立东手中归位。
见许大茂走近,他颔首示意:“许大茂,这台是你的,可以带回去了。”
娄晓娥领着女儿去了卫生间。
那里搁着个大木盆,母女俩正准备洗澡。
“收音机不急。”
许大茂匆匆摆手,压低了声音,“刘厂长,我那病……”
“检查单我看过了,先天性的死精症。”
刘立东将螺丝刀搁在台面上,“存活的精子数量极少,几乎不可能让女方 ** 。
办法倒不是完全没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?您说!”
许大茂眼睛骤然亮起。
“试管授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