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一对面带愁容的夫妇从田埂那头走来。
他们在队里挣工分,可那些微薄的收获哪够糊口。
“二位这是?”
男人秦明义打量着他俩。
“叔,我是来提亲的,相中您家京茹了。”
何雨柱此刻说话竟分外顺耳。
“你?年纪是不是大了些?旁边这位小同志倒还……”
秦明义话脱口而出。
“爸您胡说什么呀!人家是轧钢厂的厂长,还是写《亮剑》的大作家!”
秦京茹急得跺脚。
“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”
女人吴桂芬瞪了女儿一眼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村长家来了客人,说是红星轧钢厂的,我这就去请人过来。”
吴桂芬匆匆往三百米外那栋村里唯一的砖瓦房跑去。
不多时,两个男人跟着她过来了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小跑上前,连连躬身:“刘厂长!您好您好!”
“你是?”
刘立东看着这张陌生面孔。
“我是钳工三车间的四级钳工孙大河!”
男子赶忙自我介绍,“何雨柱同志该认得我。”
“我叫何雨柱!你说话注意着点。”
何雨柱差点翻脸——这时候喊他外号,不是存心坏事么?
“真是轧钢厂的厂长?”
秦明义夫妇面面相觑。
“那还能假?刘厂长是正经处级干部。”
孙大河扬声道,“你们公社书记也不过科级,差着层级呢。”
秦家村村口,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刚支好自行车,便被迎上来的村长秦明利拦住了去路。
秦明利约莫五十岁年纪,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:“刘厂长,一路辛苦!要不先上我家喝口茶歇歇脚?”
“不必麻烦了。”
刘厂长刘立东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,“我这次来,主要是为了何雨柱同志的个人问题。
身为厂长,关心职工生活也是分内之事。”
他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个憨厚壮实的青年,“小何今天来,是向你们村秦京茹同志提亲的。”
秦明利立刻会意,转头看向蹲在屋檐下的秦明义:“明义,你听见了?何师傅可是城里国营厂的大厨,端的是铁饭碗,到什么时候都饿不着家里人!”
“柱子,你自己说说情况。”
刘立东适时提醒道。
被唤作“柱子”
的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,搓了搓手,有些腼腆却清晰地报出家底:“我在城里有间自己的房。
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。
家里还有个妹妹,今年十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存款……差不多两千。
自行车是崭新的。
只要婚事能成,收音机、缝纫机、手表,该有的聘礼一样都不会少。”
说到这里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“彩礼……我愿意出一百块!”
“对了,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急忙转身从自行车上卸东西,“我带了些烟和酒,还有五斤水果糖。
后头筐里还捎了一条猪腿、三十斤白面。”
话音刚落,秦明义的妻子吴桂芬便干脆利落地拍了板:“成!这事我们答应了!”
秦明义虽没吭声,但蹲在那儿咧着嘴,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柱子,把东西搬下来,彩礼钱直接交给他们。”
刘立东行事雷厉风行,“要是方便,下午就让何雨柱和秦京茹同志去把结婚证办了。”
“办证好,办证好!”
吴桂芬满口应承,热情张罗起来,“几位领导中午一定在家吃饭,我这就去做!村长,还有你那两位朋友,可得帮我陪好客人啊!”
此时,厢房的门帘微微晃动,隐约能看见一抹鲜亮衣角——新娘子秦京茹早已躲进了自己屋里。
“饭就不吃了,厂里还有事,我们得赶回去。”
刘立东婉拒道,又对何雨柱嘱咐,“何雨柱,下回再来,好好陪陪岳父岳母。”
他转向秦明利,“秦村长,这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