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平复了呼吸,摇摇头,顺手熄了客厅的灯,回到自己房间。
那个帆布包还搁在床底下。
“不成,得赶紧收妥当。”
刘立东刚要躺下,想起包里那些东西,心头忽地一紧。
倒不是怕钱财丢失,而是担心若叫人知晓他手里有黄金外币,纵有百口也难辩清白。
他对面炕边摆着个石锁,约莫两百来斤,个头已是不小。
这是刘立东平日练力用的。
旁边还有一对十斤重的哑铃,则是他用来磨炼专注力的。
刘立东将石锁挪到一旁,小心翼翼地撬起几块铺地的青砖,拨开下面夯实的油灰层,埋下一只小瓦罐,罐里正是那些金条。
随后复原砖面,再把石锁稳稳压了回去。
如此一来,即便有宵小潜入,也绝挪不动这沉甸甸的石锁。
这石锁不知在刘立东家游廊下搁了多少年月,从来没人能撼动它分毫。
次日清早,刘立东端着只小锅出门,买回三大碗馄饨,又捎上几个烧饼。
将馄饨盛出,再摆上三枚咸鸭蛋,便是一顿简单的早饭。
娄晓娥领着小萱洗漱完毕,从卫生间出来,围着小桌坐下用餐。
“哥哥,这是猪肉馅的呀?我更爱三鲜馅的。”
小萱软声嘟囔着,“牛肉的也好吃。”
“那也得等晚上回来再说。
一会儿让你小娥姐送你去幼儿园。”
刘立东伸手揉了揉小萱的脑袋。
“别把我头发弄乱啦,”
小萱娇声埋怨,“小娥姐好不容易编好的辫子呢。”
这时棒梗从外头回来,不用说,是刚去巷口的公厕解决了内急。
“妈!我要吃猪肉馄饨,你快给我买去!”
棒梗杵在门口朝屋里嚎了一嗓子,眼睛直勾勾盯着刘立东这边桌上的早饭。
猪肉馅的香气一阵阵飘过来,仿佛有百来只小爪子在他心里挠个不停,口水再也止不住了。
贾张氏也拄着拐杖跟了出来,鼻子抽动着,拐杖头在地上“笃笃”
地敲响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院里,贾张氏倚在门边,眯着眼望向隔壁飘来的饭菜香气,嘴里不住地低声嘟囔:“没良心的小东西,大清早吃得这样油腻,也不怕折了寿数……有钱也不知道分些给穷苦人,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了他!”
屋里传来秦淮茹冷冷的声音:“吃饭吧,我今天得回娘家一趟。”
“回娘家?”
贾张氏扭过头,狐疑地上下打量她,“不年不节的,回去做什么?”
“给傻柱说门亲事。”
秦淮茹语气平淡。
“什么?”
贾张氏陡然拔高声音,“他那样对我,你还替他张罗婚事?你脑子里在想什么!”
两人说着已进了自家屋门。
秦淮茹咬了咬下唇,压低声音道:“傻柱手里少说攒着三千多块钱。
再说,他现在和刘立东走得近,回食堂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他如今不愿理睬咱们,我就把我堂妹秦京茹说给他。
等成了一家人,他还敢不接济我们?”
“我要不想法子,你们还能过现在这样的舒坦日子?用不了多久,全家都得瘦成阎老西家那副模样。”
贾张氏先是一怔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:“说得对……他手里确实有钱。
得想法子弄来,给我当养老钱才是!这没爹没娘的,有钱也不知道孝敬长辈!”
她转念又道:“不过你现在可不能走,先去替我买药。
等吃过午饭再动身也不迟。”
“买药?哪来的钱。”
秦淮茹答得干脆。
“钱我出,你跑个腿还不行?”
贾张氏说着,摸出个小瓷瓶,里头是刮下来的药膏。
她用指尖在瓶里搅了搅,小心舔去指头上的残渣,那专注神情分明是止痛药上了瘾。
“行啊,给我三块钱。”
秦淮茹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