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一层菜油,但凡沾了油水的菜,味道都格外诱人。
贾张氏端起粥碗,一口气喝得精光,接着把那碟土豆丝全数拨进自己碗里,一根也没留下,这才掰开一个窝头,狠狠咬了一口。
这时候,在她眼里,棒梗可不再是那个乖巧的孙子了。
“你又抢我吃的!”
棒梗瞪眼叫嚷起来。
他刚伸出筷子想夹菜,就见碟子已经空了。
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,伸手就把贾张氏面前的土豆丝碗夺了过去。
贾张氏一愣,皱起眉头对棒梗说:“乖孙子,奶奶才从局子里出来,得沾点油水补补身子……”
“我正长身体,才更该补营养。”
棒梗吊着一双黑多白少的眼睛,死气沉沉地瞪着她,“你吃咸菜就够了。”
他梗着脖子,眼里凶光毕露,仿佛只要贾张氏敢说个“不”
字,他就要一头撞上来。
“老不死的,现在腿都瘸了,肯定打不过我。”
在棒梗心里,只要能打得过,那就没什么不能做的。
望着孙子满脸恨意和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,贾张氏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伸手把碗抢回来。
“秦淮茹,我这孙子怎么成了这副德行?”
过了半晌,贾张氏才哑声问道。
“怎么成这样?还不是跟你学的。
你看他现在,不活脱脱像你吗?”
秦淮茹冷冷回道,“往后我管教棒梗,你少插嘴。
在外人跟前我照样是个孝顺媳妇,可要是关起门来惹急了我,你自己掂量。”
贾张氏呆了一瞬,随即低头恶狠狠地啃起窝头。
原本碰都不想碰的咸菜,此刻也只得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饭刚吃完,外头就飘来一股浓烈的香气。
棒梗像只野猫似的窜了出去,贾张氏也跛着脚挪到门边。
两人站在那儿,不约而同地深深吸气,仿佛要把那诱人的味道全吸进肚子里。
浓郁的肉香弥漫在空气里,棒梗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红烧牛肉,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。”原来牛肉是这味儿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贾张氏咽了口唾沫,凑到孙子耳边:“乖孙,馋了?去,找傻柱讨点,他平日不是挺待见你?”
“待见?”
棒梗咬牙切齿,脸上似乎又 ** 辣地疼起来,“他扇我巴掌!等我大了,非叫他好看不可!”
“什么?他敢打你?”
贾张氏顿时竖起眉毛,“这没良心的东西,半点不懂尊老爱幼!一大爷他……”
她习惯性地想搬出易中海,话到嘴边却卡住了——易家那扇门紧紧关着,无声地提醒她,如今早已不是从前。
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端着碗筷走到水池边,顺手将旁边的洗衣桶挪了挪。
就这一个寻常动作,却让贾张氏骤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