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动手收拾你,已经算客气了。”
“如今世道变了,院里谁还会管老人挨不挨打?”
贾张氏浑身 ** 辣地疼,全是铜勺敲出来的淤伤,不用看也知道身上青一片紫一片。
她不再嚎叫,只咬着牙根一字一顿道:“我要把你赶回乡下……非赶你回乡下不可!”
“赶我回乡下?”
秦淮茹冷笑一声,“你做哪门子梦?现在户主是我!我的户口已经迁上来了,棒梗和小当的户口很快也会跟着我落过来。”
两人的身份归属清晰得如同户籍册上的白纸黑字——一方是四九城的正式居民,另一方则带着乡村的印记。
若真要论及去留,也该是由我决定你的去向。
“你休想!”
贾张氏的嗓音陡然拔高,几乎要刺破屋梁,“就连你那份差事,也是我们贾家……”
“不错,我是接替了我丈夫的岗位。”
秦淮茹嘴角浮起一丝讥诮,“这有什么不妥?莫非你还能将它收回去?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。”
贾张氏胸口剧烈起伏,喘了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好、好……我去告你不孝!”
“前婆婆而已,我凭什么要孝顺你?”
秦淮茹眼中满是轻蔑,“易中海那老东西说的话,你还真当圣旨了?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”
贾张氏瞠目结舌,没料到秦淮茹竟敢如此直斥那位向来德高望重的长辈。
“你、你……我要去揭发你!”
贾张氏气急败坏地嚷道,暗指那桩捏造的丑事,“把那些事都抖出来,让你去蹲大牢!”
“呵,现在说这些谁还会信?”
秦淮茹神色平静无波,“那不过是我们争执时你胡编的谎话。
况且,我从未指使你去诬陷刘立东。”
“你现有的罪名已经够判几年了。
若再加上诬告——而且是诬告一位厂长,一位国家培养的年轻干部——恐怕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牢门了。”
贾张氏怔住了,仿佛被抽空了力气。
看来这顿打是白挨了。
照此情形,往后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作威作福。
否则秦淮茹怕是会把这屋子都掀翻。
“还有,从今往后每月那三块钱的养老钱没有了。”
秦淮茹语气平淡如水,“家里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。
想吃肉的话,自己掏钱买。”
“你才多大年纪,手脚还能动,自己挣去。”
贾张氏一听,顿时哀嚎起来:“不行!那三块钱必须给我!我得买止疼药啊!”
她早已对止疼药上了瘾,总是随身携带。
被抓之前,足足藏了五十片药,全都仔细缝在内衣夹层里带在身边。
幸亏如此,否则在拘留所里没有药片缓解,她根本撑不过来。
这回腿伤,医生也只给开了三片止疼药——那不过是贾张氏一天所需的剂量。
她能存下这么多药,还是孝顺儿子贾东旭在世时慢慢积攒的。
那时贾东旭能从医务室开到这些药。
儿子死后,贾张氏才明白这些药片的珍贵,从此小心翼翼收藏起来。
“你还想吃止疼药?”
秦淮茹面无表情,“那就自己想办法,自己花钱弄药去。
我只管你一日三餐,我们吃什么,你就吃什么。”
“现在赶紧把衣服换了,一身味儿。
脱下来泡盆里,等会儿我给你洗。”
贾张氏早已饥肠辘辘,眼前摆着金黄色的玉米粥和粗面窝头,外加一碟带着霉味的腌菜和简单的炒土豆丝。
她心里直冒火,恨不得掀了桌子——她巴不得能吃上整只油汪汪的鸡,咬几口肥厚的肉块才痛快。
可一瞥见秦淮茹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铜勺,她只得匆匆换了衣服,把脏衣扔进院里的大木桶,草草泼了些水进去。
肚子咕噜作响,她回身坐下,抓起筷子就埋头吃了起来。
桌上唯一带点油星的就数那盘土豆丝。
毕竟炒菜时锅里总得抹上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