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一路未再出手,只暗自留心——反正回程上坡时再猎不迟。
这一带山鸡野兔的动静,早在他敏锐的感知中无所遁形。
“等等!”
刘立 ** 然驻足,随即纵身跃上一块两人来高的巨岩。
吴银花与林班长、孟司机只能仰头望着他隐没在岩顶。
“上头有什么?”
吴银花扬声问。
“是棵六品叶的老参。”
岩上传来刘立东透着惊奇的回应,“真没想到这地方还能遇着人参,运道实在不赖。”
岩石顶部有个凹洼,积着经年腐叶形成的厚土。
在这不过方丈的浅坑里,竟生着十几株参苗。
当间一棵正是六品叶,旁侧两株五品叶,余下的皆有三四品叶相衬——分明都是那老参绵延的子息。
刘立东双手捧起那株六品叶与两株五品叶的参,指尖触到泥土深处温润的根须。
那六品叶的参龄怕已过百年,五品叶的少说也有七八十载光景。
他轻轻摘去茎叶,用湿润的黑土裹好根须,再以旧报纸仔细包拢,放进斜挎的帆布书包里。
从石上跃下时,他眼底的光几乎要溢出来——这可是正宗的野山参。
至于那些才三五年的小参苗,他看也没多看,任它们留在原地。
“挖到参了?运气可真好啊。”
吴银花声音软软地飘过来,“我们农场里也有人采药,常有收药材的来。
李厂长您懂医,要是需要……”
“倒是真想收,只是我不懂行市。”
刘立东搓搓手,笑得有些局促,“还是从药材公司进货稳当些。”
一行人往山谷里走。
这片夹在几座山间的洼地少说也有三千亩开阔。
三百多米外,一汪百来亩的水面静静躺着,像是山泉与雨水多年汇成的镜子。
“我姐姐他们也要往这儿来,大概会从那个方向绕过来。”
吴银花挨近刘立东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蹲下!那边——是牛群!你看像不像野牛?”
刘立 ** 然扯住她衣袖。
几人迅速闪到树后。
“是野牛,没错,这一带没人放牧。
野牛和家牛长得不一样!”
吴银花也兴奋起来,举枪瞄了瞄又放下,“太远了,打不中的。”
“你们在这儿别动,我去留两头。”
刘立东心跳得快了起来。
那群牛约莫十五六头,成年的大概十头,还有三四头半大的犊子,看样子是春天才落地的。
他潜到离牛群五十步左右的位置,起身张弓搭箭——正要松弦,一声枪响突然炸开!
刘立东手一抖,箭已离弦。
牛群惊了,朝着他直冲过来。
那头被箭射穿额头的野牛倒地抽搐。
不知谁开的那一枪没打中牛,却彻底激怒了整群牛。
他在心里暗骂,再搭箭已来不及,索性把弓往地上一丢,反手抽出那柄唐横刀。
“快躲开!快跑啊!”
杨厂长他们的喊声这才迟迟疑疑地传来。
不用说,刚才那一枪定是他们放的。
刘立东屏住呼吸,精神凝成一根锐利的针。
在他眼中,狂奔而来的牛群仿佛被什么拖慢了,每头牛的冲势、抬蹄、摆头都变得清晰可辨。
他侧身一闪,避过首头公牛的猛撞,手中刀光扬起——牛头离颈飞落。
紧接着他纵身一跃,竟踩上另一头公牛的背脊,横刀挥斩,第二颗牛头也跟着滚进草丛。
就在那头野牛轰然倒地的前一刻,刘立东的身影已轻盈地掠出。
他快步奔至猎物跟前,手起刀落,斩下硕大的牛头,滚烫的鲜血顿时喷涌如泉。
早先受惊的牛群早已消失在荒野尽头。
杨厂长一行人匆匆赶到,见刘立东周身滴血未沾,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下。
“都怨你,巴图!让你别冒险,距离那么远你偏不听!多亏李厂长没事,不然你……”
吴金花连声数落着身旁的汉子。
“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