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怔了怔,默默接过存单,仔细折好收进衣兜。
薄薄一张纸贴在身上,却像有了千斤分量,一种久违的踏实感从心底漫上来。
往后无论哥哥怎样,她总算有了一点自己的根基。
即便出嫁,也能有份像样的陪嫁,剩下的,便是谁也动不了的体己。
“走,哥带你下馆子。”
何雨柱语气松快起来,“我这儿还有些零钱,眼下咱们不缺这个。”
“有钱也不能乱花。”
何雨水摇头,“往后你成家、养孩子,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
你快回家吃饭吧。”
她又提醒:“钱是有了,可各类票证你手里有数吗?”
“我今晚就回家住,不住学校了。”
何雨柱有些扫兴地转身走了。
先前那辆二手自行车花了他九十块,此刻他念头一转,又折回信托商店,将早先看中的那辆八成新的二八大杠推了出来。
同样九十块钱,过户手续办妥。
他在路边称了一条肥大的草鱼,挂在车把上,晃晃悠悠往家的方向蹬去。
路过常去的那家卤煮店,他进去要了一碗卤煮加两个火烧。
吃饱喝足后回到大院,将新车支在自家门口。
对门,秦淮茹瞥见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心里暗骂:这该死的傻子,拿我的钱去充阔气,怎么不摔死你!
正要出门上学的棒梗,一眼瞧见车龙头上晃荡的那条大鱼,口水立刻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。
傻柱正与几个蹲在墙根扒饭的瓦匠闲聊,眼角忽地瞥见棒梗蹑手蹑脚蹭到了自行车旁,伸手就要去够挂在车把上的那串鱼。
“棒梗,你手指头碰一下那鱼试试?”
傻柱头也没回,声音却冷得像腊月里冻硬的井沿。
“你个傻大……”
棒梗张了嘴,脏话冲到舌尖,却被傻柱斜扫过来的眼神冻住了。
他脖子一缩,讪讪地收回手,贴着墙根溜没了影。
对门屋檐下,易中海端着小板凳坐在自家门槛里头,两道目光刀子似的戳在傻柱背上。
倘若眼光真能扎人,此刻傻柱怕是早已成了筛子。
一想到那笔没了声响的两千四百块养老钱,易中海心口便一阵抽痛,活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。
傻柱却浑不在意。
捱到傍晚五点钟光景,灶上的鱼炖得了香气四溢,锅边还贴了一圈焦黄的二合面饼子。
恰在这时,何雨水骑着车进了院,支好车架,一眼瞧见墙边多出来的另一辆车,讶异道:“哥,你也置上车了?”
“赶巧了,”
傻柱掀开锅盖,热气腾了他一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今儿信托商店里竟有两辆成色不错的旧车,下回可未必有这运气。
我索性都推了回来。”
“你可真舍得。”
何雨水撇了撇嘴,嗅着空气里的鱼香,“烧鱼了?我拿碗筷去。”
“你先张罗着,我给老太太送点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