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牵扯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易中海神色稍缓,“顶多是咱们当初没能及时察觉,说到底也是何大清把大家都蒙在鼓里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老太太连声应着,手指却仍揪着衣角。
“那小孽障肯定还要往下写。”
易中海话里带着几分对旁人的讥诮,随即又咬紧牙关,“我的脸面算是彻底毁了,院里厂里,往后都难做人。”
银行柜台前,何雨柱将钱分作两笔存妥。
两张存折并排搁着,一张属他,一张写着何雨水的名字。
将近十点的光景,他走进副食店,用尽积攒的点心票和糖票,称了几包核桃酥,又买了两袋大白兔奶糖。
信托商店的玻璃窗里摆着辆二手女式自行车,钢圈泛着八成新的亮光。
手续齐全,去派出所办完转让登记,他蹬着车穿过半座城,停在何雨水学校门口时,墙上的钟刚好敲响十一点半。
下课铃余音里,何雨水被门房叫住,说外头有人找。
她慢吞吞踱到校门边,看见扶着自行车的人影,嘴角便抿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跑来了?”
她语气疏淡,“厂里今天放假?”
问出口时,她心里盘算的是工资——要是他不去上班,下个月自己该找谁拿生活费。
“过来,这儿说话方便。”
何雨柱望着妹妹枯黄的头发、瘦得颧骨突出的脸颊,再想起贾家那几个红光满面的模样,心头像被钝刀一下下硌着。
何雨水跟到墙根下,神色依旧冷淡:“有事快说,我还得赶食堂。”
“哥带你下馆子。”
何雨柱话到一半又咽回去,只将车把往她跟前推了推,“这车,还有车上挂的这些,都是给你的。”
何雨水慌忙扶住险些倾倒的自行车,睁大了眼睛:“给我?这车……是我的?”
“信托商店买的,手续都办妥了。”
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个蓝色封皮的小本子递过去,“你瞧,上头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何雨水翻开内页,白纸黑字确凿地印着她的姓名和车辆信息。
她猛地抬头,声音里透出慌乱: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是不是惹了什么事,想拿这些打发我,自己跑路?”
想到这种可能,她手指微微发抖。
无论如何,他们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。
何雨柱将那张写着妹妹名字的存单递过去时,何雨水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。
“刘厂长几句话点醒了我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,“从秦淮茹那儿,我把咱们的钱都要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现在有自行车了,往后晚上就回家住,别再挤学校宿舍。”
“刘立东……当厂长了?”
何雨水消化着这一连串消息,脑子有些转不过来。
“这一千二,用你的名字存好了。”
何雨柱把存单往前送了送,“你自己收着,算是往后的一点倚仗。
至于嫁妆,哥会另外给你备。”
何雨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,半晌才颤着声问:“哥,这钱……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易中海那老东西!”
何雨柱咬紧牙关,将前因后果狠狠说了一遍,“这都是爸当年寄回来的,足足一千二百块,全让他昧下了!”
听到这里,何雨水终于明白过来。
她那个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哥哥,似乎真的从一场漫长的骗局里挣脱出来了。
“这钱你留着娶媳妇用,我嫁人还早着呢。”
何雨水抹了抹眼角,又忍不住问,“可你就这么放过易中海了?”
“我有点饿,先吃块桃酥垫垫。”
她掏出油纸包,取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,另一块递给哥哥。
何雨柱摆摆手没接。
“放过他?怎么可能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抹快意的光,“我让他吐出了一千二,正好,咱俩一人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