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咱们去餐厅吧,酒菜都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不过咱们这儿实在没什么稀罕东西。
前三年日子过得艰难,今年形势总算好转了。
小麦长势很好,眼看着就能丰收。”
此地气候偏寒,小麦收割的季节自然比南方要晚一些。
“那三年多亏老吴你支持,不然我们厂更不容易。”
杨厂长诚恳道,“你放心,往后我们一定尽力配合农场的工作。”
“你们生产的那些铁件,我们确实用不上。
不过打造的农具确实好,钢口硬,特别耐用。”
吴场长说着,目光转向席间。
“今晚你可得陪刘厂长多喝几杯。”
杨厂长笑着接话,“他能造柴油机!只要投产,第一批肯定先送到你这儿。”
这时众人已在酒桌旁落座。
杨厂长一行共六人,吴场长这边也正好六人作陪。
其中有两位女同志,一位约莫二十六七,另一位不到二十的模样。
从她们的衣着便能认出,都是蒙族姑娘。
两人都有汉名,一个叫吴金花,一个叫吴银花。
“这是我两个外甥女。”
吴场长特意向刘立东说道,“大的已经出嫁了,小的还没对象。
咱们农场里的小伙子为了她,都快抢破头啦。”
“她们用的汉姓,就随了我。”
两位姑娘大大方方地坐下。
吴金花抬手拿起酒瓶,利落地启开了瓶盖。
刘立东一行面对眼前的小碗颇感棘手。
一瓶酒只堪堪斟满五碗,一轮敬下来,两瓶多已然见底。
酒瓶通体光素,并无标签,倾倒时逸出辛辣冲鼻的气味——酒精度数怕是在六十往上。
桌 ** 摆着一只硕大的陶盆,盛着整只煮熟的绵羊,旁边搁着整根黄瓜、整段大葱与一碟面酱。
观此架势,吴场长多半是鲁地人。
吴银花的目光始终落在刘立东身上——吴场长早将这位客人的底细特意介绍了一番。
酒宴初启,她便端起酒碗开口:“刘厂长,您写的小说实在精彩,我每期都追读。
怎么还未见结集成书?”
“嗯……日后会有的。”
刘立东摸了摸鼻子答道。
“那我先敬大作家一碗!”
吴银花扬起纤长的脖颈,将酒液倾入朱唇之间。
“太客气了,随意些就好。
这碗酒我定然喝完。”
刘立东赶忙应道。
即便不凭前世阅历,他也察觉吴场长此行颇有深意——分明是存心要将他们几人悉数灌醉。
他暗自提醒自己需多加留心。
席间闲聊,刘立东方知这农场职工中竟有一半是蒙族。
汉民多负责耕种,蒙族则专司放牧。
所牧皆为登记在册的牛只,幼犊养大便被统一调拨;至于羊群,仅是私下少量饲养,规模尚不及汉民所饲的猪。
整座农牧场背倚苍茫山麓,颇有几分边地气象。
刘立东仰首饮尽碗中烈酒。
连日修习洗髓经,他早已觉出身躯日益强健,对此等酒力倒也从容。
“明日诸位进山打猎,便由她们二人引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