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不在意,甚至朝那个方向牵起嘴角,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。
易中海心头一凛,那小子分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。
一旁的金玉梅叹了口气,声音里透着苦涩:“我说过多少回了,老易,人心得拿人心去换。
你偏不听,如今这局面……唉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“以心换心?让我去巴结他们?绝无可能。
我要找的养老儿子,必须捏在我手心里。”
“还在这儿说这些!”
金玉梅忽然拔高声音,“若不是你不能生,我何至于落到今天?快去打水,给我洗脚。
我得静下来想想往后怎么走。”
易中海揉着发胀的额角,思绪纷乱。
傻柱那头怕是靠不住了,眼下只剩秦淮茹这一条路。
可她那儿子棒梗根本是个惹祸精……不行,绝对不行。
天色未明,刘立东已在清晨五点起身。
他将打猎要用的物件一件件收进帆布大包,拎着走到院门前。
那扇大门如今总是敞着的——自打上次被他踹开之后,就再没人提过要关上。
门扉洞开,往日那种被围困、被束缚的憋闷感也随之消散了。
一辆吉普车碾着晨雾驶近。
后座坐着杨厂长和张书记,开车的是林班长。
刘立东把行李扔上车,钻进副驾驶座,转头朝杨厂长笑了笑:“还有一辆车?”
“对,李厂长带了个司机,开小卡车先出城了。”
杨厂长答道,“咱们车快,一会儿就能赶上。”
“这一趟得跑上千里地吧?”
刘立东问。
“天黑前准到。”
林班长接话。
刘立东这才想起,这年头的路和车都不能跟以后比,一小时能跑五十公里就算不错了。
“林班长开一天可够累的。”
张书记插了句。
“出城换我来吧。”
刘立东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,“我车技还成。”
这年月规矩松,边上坐个老司机就算合规。
林班长听了也没反对。
车一出城,两人便换了位置。
这种吉普车开起来要费些力气,但对刘立东来说不算什么。
不过五里路的工夫,他已摸透了这辆车的脾性,车速提了上来,动作反倒比林班长更显娴熟。
“哟,真没看出来!”
林班长惊讶道,“头里还生疏,五里一过就跟老手似的。
今儿我可轻松了。”
“待会儿追上卡车,你去那边车上。”
刘立东握着方向盘,目光望着前方尘土飞扬的土路,“跟卡车司机轮换着开。
这吉普,我一个人应付得来。”
林班长先是一怔,随即笑开:“这话倒是不错。”
吉普很快追上卡车,林班长换下驾驶座上的李厂长,两辆车一前一后向北驶去。
这儿的道路条件在当时已算良好,虽远不能与后世的县级公路相比。
将近中午十点半,车子停在一个小镇的街边。
简单吃过午饭,队伍继续向北赶路。
下午四点左右,在杨厂长的指引下,车辆驶入一片辽阔的国营农场。
早已有人在等着他们。
“这位是农场场长,吴立伟同志。”
杨厂长介绍道,“我的老战友。
这位是我们厂的张书记,这位是李怀德副厂长,分管后勤。”
“这位是刘立东副厂长,负责技术工作。”
吴场长眼睛顿时睁圆了:“这么年轻的副厂长?了不得,真了不得!一定是位难得的人才吧?”
“刘立东——写《亮剑》的那位!”
杨厂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,“同时还是主治医师,七级工程师,外加八级钳工。”
吴场长和他身后的两位副场长一时愣住,好半晌才缓过神来。
等介绍完毕,吴场长连忙招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