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他将棒梗往地上一掼,嗓门里爆出怒喝:“我他妈就是个大傻子!把你个小崽子喂得肥头大耳,倒学会对我龇牙了?看我不抽烂你的嘴!”
秦淮茹愣在原地,像是被冻住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傻柱会对棒梗动手。
直到儿子瘫坐在地上嚎哭起来,她才恍然惊醒,扑过去紧紧搂住棒梗,抬头泪眼模糊地喊:“柱子,有什么气你冲我来!对个孩子下手,你算什么本事?”
“孩子?这满嘴喷粪的东西也算孩子?留着等过年再收拾吗!”
傻柱胸膛起伏,声音冷硬。
刘立东这时已走到垂花门边。
人群密密挤着,他一时进不去,但仗着个子高,踮脚也能将里头的情形看个大概。
易中海终于蹙着眉头走上前:“柱子,今天你这是闹哪一出?我平日怎么教你的?尊老爱幼,尊老爱幼!你都丢脑后去了?帮秦淮茹的时候心甘情愿,怎么如今连钱都一笔笔算起账来,还伸手讨要……”
“三百块对一大爷您不算什么吧?要不您替她垫上?”
傻柱脑子仿佛突然灵光起来,话接得又快又刁。
易中海喉头一哽,脸色有些不自然:“这……我手头的钱都有用处。”
“哦?您的钱有用,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?”
傻柱扯了扯嘴角,笑意里满是嘲弄,“您老婆孩子热炕头,我连个家都没成。
您倒说说,谁的钱更紧巴?”
“柱子,咱们为人处世总得讲点情分。”
易中海还想劝解两句。
“你给我住口!再多说一个字,别怪我动手!”
傻柱的手指几乎戳到易中海的额头上,“要不是念着一大妈的情面,我早把你送进去了——那一千两百块,够你吃颗枪子了!”
听到“一千两百块”
这数字,易中海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顿时明白,傻柱已经知道了何大清汇款寄信的事。
站在门边的金玉梅本想来探个究竟,此刻却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几乎瘫软下去。
“易中海,你拿出两千四百块来。”
傻柱声音冷硬,“钱到手,我放过你。
还有那些信,一封不少地交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是两千四,你心里清楚。
写份赔偿协议,连同钱一起给我。”
“明天上午见不到钱,你就准备蹲大牢吧。”
刘立东在一旁轻轻摇头。
他知道傻柱终究是留了余地,不过这样也好——往后整治易中海的机会还多得很。
“柱子你放心,明天银行一开门,我们就把钱送过来。”
金玉梅急急接话,“中海也不是真要吞那笔钱,本来打算等你成家时再……”
“是啊柱子,我是怕你攒不住钱,才想替你保管到结婚那天!”
易中海赶忙附和,“既然你现在要,我明天就给你一千二。”
“易中海,”
傻柱扯了扯嘴角,“只要你能把信原封不动拿出来,我就信你。
那时给一千二就行。”
他心知肚明——那些信件,老东西绝不可能还留着,早该化成灰了。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易中海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当初何必把信全烧了?如今凭空要多赔一千二。
“两千四,明天上午拿来。”
傻柱转过身去,“往后别再说你认识我。”
院里众人个个瞪大了眼。
傻柱这是和易中海彻底撕破脸了,还要两千四百块——里头肯定藏着大事。
刘海中按捺不住了。
扳倒易中海,他这二爷说不定就能往上挪一挪。
“傻柱啊,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,我替你主持公道。”
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迈出人群。
角落里的棒梗早已停了哭嚎,秦淮茹也愣怔着说不出话。
“滚!一个劳改犯还摆官架子,是不是还想回牢里?”
傻柱劈头就骂,“刘海中,你这辈子就没当官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