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是给那老棺材瓤子送吃的!”
秦淮茹从屋里掀帘子出来,细眉微微蹙起:“怎么说话呢?你柱子叔肯定是给老太太送点好的,等会儿就给你拿回来。”
“他带了几个饭盒?”
棒梗已经瘫坐在地上蹬腿哭嚷:“三个!一共就三个!他把我那份送别人了!”
“别急,你柱子叔肯定会留两个带回来。”
秦淮茹心里也有些不痛快,脸上却还挂着温婉的神情,只在心底嘀咕:
这傻柱,怎么就非得往聋老太那儿送?一大爷平时没少接济她啊。
剩下两个饭盒可怎么分?棒梗得吃一个,明儿还得给婆婆送一个。
我跟小当就只能干瞪眼了。
我不吃倒也罢了,可肚子里这个总不能饿着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,一股怨气悄悄缠上了傻柱。
易中海这时也吃完了饭,起身对棒梗说:“别闹了,待会儿你柱子叔就带饭盒回来。
老太太年纪大了,也该吃点好的。”
易中海家和贾家中间还隔着一间空屋。
这屋子如今成了香饽饽,院里好几户都盯着,闫埠贵和刘海中争得最凶,也只有他俩最有希望拿到手。
“不行!三个都得归我!一爷爷你去后院全给我拿回来!”
棒梗在地上滚成了泥猴,那撒泼的模样活脱脱是贾张氏的翻版。
易中海正尴尬着,傻柱提着两个饭盒从后院拐了回来。
“柱子你看你把孩子惹的。”
秦淮茹软声埋怨,“先给棒梗两个,再给老太太送过去不就好了?”
“三个!少一个都不行!你这傻子快去给我要回来!”
棒梗还在泥地上打滚。
从前傻柱觉得这孩子机灵可爱,如今脑子转过弯来,只觉得眼前这小崽子生下来就该扔进尿桶里淹死。
傻柱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,径直走向自家屋门。
看见房门大敞着,他立刻明白又是棒梗干的好事——屋里但凡能入口的东西,怕是早被扫荡空了。
他把饭盒搁在门口的小木桌上,进屋环顾四壁空荡的景象,抬手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。
转身从没门的破碗橱里摸出一瓶散装白酒和一双筷子,又退回到门外。
秦淮茹已经伸手捧起了饭盒,眼波柔软地望向傻柱:“你都多大的人了,还跟孩子较真?他叫你傻子那是跟你亲。”
秦淮茹把那饭盒往怀里又搂紧了些,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、带着点儿嗔怪的笑:“你少来,跟个孩子较什么真。
馋酒了?我去给你抓把花生米来下酒。
说好的钱呢,快拿来。”
搁在从前,何雨柱听到这话,保准眉开眼笑地应承下来。
可今时今日,这话钻进耳朵里,只剩下一股子说不出的腻味和反胃。
“秦淮茹!”
何雨柱嗓门陡然拔高,眼睛瞪了起来,“把饭盒给我搁下!怎么,光天化日想明抢啊?还花生米?那是我屋里的东西,让你们家棒梗给顺走的!”
秦淮茹一时怔住了。
眼前这男人,不是一直被她拿捏得稳稳当当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么?怎么忽然就翻了脸?这可不行,得赶紧把这脱缰的缰绳勒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