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气那神态,活脱脱是贾张氏的翻版。
刘立东这边吃过晚饭,又陪小萱和娄晓娥说了会儿话。
钟摆晃到六点,他便领着两人出院门。
刚踏出大门,正碰上拎着三个铝饭盒往回走的何雨柱。
何雨柱一见刘立东,急忙凑上前低声道:“刘厂长,您让我查的那事有眉目了——还真是被那老虔婆半道截了去。”
刘立东眉头一挑:“你先别声张,等我回来再说。
我送她们到家就回。”
“行,听您的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饭盒提梁。
傻柱把心一横,低声道:“那家伙……装得跟个圣人似的,原来骨子里是这副德性。
怪不得你总说他虚伪。”
刘立东和娄晓娥并肩走远。
娄晓娥忍不住侧过脸,轻声问道:“立东,你怎么又和傻柱走得近了?”
“眼下三言两语说不清,往后得空,我再细细跟你讲。”
刘立东语气温和。
傻柱转回中院,刚跨过那道垂花门,就被眼尖的棒梗逮了个正着。
“傻柱!饭盒拿来,快点儿递过来!”
棒梗扯着嗓子喊,身子却赖在原地不动,只等着对方把东西送到他手边。
傻柱神情复杂地瞥了棒梗一眼,暂且按下火气,不打算跟个孩子计较。
他拎紧饭盒,脚步不停地直奔后院。
易中海已搬妥了家,正坐在门口吃饭。
瞧见傻柱没打招呼就匆匆往后院去,易中海也没往心里去,只当他是惦记老太太,急着去送一口吃的。
“柱子心肠好,总把老太太放在心上,有点好菜就赶紧送去。
往后咱俩老了,他肯定也能这样待我们。”
易中海颇为满意地对身旁的金玉梅说道。
“老易啊,这人心都是肉长的,要真心才能换来真心。
你对柱子……也该多几分实意才好,”
金玉梅迟疑了一下,低声道,“不然迟早……”
“你一个妇人懂什么?”
易中海扫了她一眼,金玉梅便咽下了后半句话。
傻柱踏进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。
老太太正靠床坐着,手里捏着半个二合面馒头。
炕桌上摆着一大碗白菜汤,还有一碗油亮亮的烧豆腐。
这光景,能吃到这样的饭菜,已算很不错了。
“柱子回来啦?给奶奶带什么好吃的了?”
聋老太太眼睛一亮。
“带了三个饭盒呢!一盒大杂烩,一盒红烧肉,还有一盒鱼和鸡拼在一块儿的,”
傻柱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,“奶奶,这盒红烧肉您留着慢慢吃,另外两盒我拿回去下酒。”
“您也吃不了太多,就这红烧肉对您胃口。
大半盒够您吃两顿的了。”
说着,他揭开红烧肉的盒盖,搁到聋老太太面前。
“好柱子,奶奶就爱吃你做的菜。”
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,连连点头,“香,真香!”
“老太太您先吃着,我得回去吃饭了。
忙活一晚上,到现在还水米没进呢,”
傻柱说道,“不过挣了五块钱,也算没白忙。”
“柱子啊,你得长个心眼。
钱呐,得攥在自己手里,”
聋老太太嚼着肉,含糊地叮嘱,“等奶奶腿脚好些,就找人给你说门亲事。
离那小寡妇远点儿,那可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!”
“奶奶您放心,您的话我都记着呢。”
傻柱点点头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望着傻柱转身离去的背影,聋老太太脸上浮起一丝无奈。
在她看来,这傻柱子迟早要栽在那小寡妇手里。
傻柱提着铝制饭盒穿过月亮门往后院去,棒梗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他呆了两秒,扭头冲屋里喊:“妈!那傻子拎着饭盒跑后院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