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还有一桌席面要张罗,得提早备着。”
聋老太太一听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:“成,成,柱子你忙去!回来捎碗红烧肉给我,医院那些吃食,真是够够的了。”
这话让一旁的金玉梅暗暗咬牙。
她这几日尽心伺候,好吃好喝地供着,到头来老太太话里话外倒像什么也没吃着似的。
傻柱点点头便往外走,还没出门,就听见聋老太太对易中海说:“中海啊,给我置办辆轮椅吧,不然这进进出出太磨人了。”
易中海却摇头:“老太太,有轮椅也麻烦,院里这些台阶你怎么上上下下?”
“不是有玉梅嘛。”
聋老太太不以为意。
“玉梅身子不好,这您也清楚。
她搬不动您的。”
易中海皱了皱眉,“一天三顿饭做下来已经够她受的了。
老太太,有些事只能将就些。
要不……您再雇个专人?”
“玉梅至多给您送送饭,别的实在顾不上了。”
聋老太太愣了片刻,倒也明白过来:“唉,那就这么着吧。
原以为回了家,玉梅能顺手照应,哪知道还是……”
“老太太您是个明白人,我们待您也算尽力了。”
易中海话说得直接,“眼下我们还在出力,可您不能指望我们撇开一切只管围着您转吧?”
“明白,都明白。”
聋老太太叹了口气,从枕边摸出个布包,“这儿有三百块钱,中海,你看着替我安排吧。”
“您明白就好。
这钱我会仔细打算。”
易中海接过布包,“饭还是玉梅送,我们吃什么,您就吃什么。
若想另外添点好菜,提前和玉梅说一声,从这三百块里支钱买。”
“至于擦洗收拾这些,就让杨玉花来吧。
一个月给她个十块八块,差不多够了。”
聋老太太点点头。
她拿出这三百块,意思很明白:她信得过的、靠得住的,还是易中海。
易中海也把话摆在了明处:该做的照旧,但额外的要求,对不起,只能您自己担着了。
说到底,他和聋老太太也不过是街坊邻居罢了。
易中海与聋老太太之间存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同盟关系。
易中海需要这位老太太在背后支持,以维持他在大院里的影响力;而聋老太太则依赖易中海的日常照料与维护,好让自己稳坐“四合院老祖宗”
的位置。
然而刘立东的出现,悄无声息地动摇了这份默契。
“中海啊,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有事尽管讲,总能互相体谅。”
此刻的聋老太太耳聪目明,话语里听不出半点含糊。
“那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搬家了。”
易中海笑容里带着苦涩。
“搬家?搬到哪里去?”
聋老太太顿时有些慌了神。
“还在中院,就搬到西厢房那两间刚空出来的屋子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我现在住的那三间,已经归刘立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