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造个锅炉呢?那倒可以……不行,太危险,而且更复杂了。”
“这些往后再说,我先看你把柴油机做出来。”
张书记兴奋地说,“那可是南方大厂才搞得定的东西,没想到刘厂长你也懂这个。”
“柴油确实难弄。
对了,我可以做锅驼机啊!冬天既能供暖,还能带发电机。”
刘立东忽然想起来。
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,心里已有了盘算:先看看刘立东做出来的效果,要是真管用,就考虑批量生产。
“来,喝酒喝酒!”
刘立东举起了酒杯。
这边刘立东几人推杯换盏,那边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回到了饭桌旁,重新端起了酒杯。
只是易中海有些神思不属,目光时不时飘向远处。
金玉梅跨进院门时,眉间紧锁着阴云。
“老太太那边如何?”
易中海迎上去问。
“还是不顺心,”
金玉梅叹了口气,“说外头请的保姆总不如我顺手,饭菜也不合口,念叨着不如柱子做的滋味。”
“这傻柱……罢了,明日便将老太太接回来就是。”
易中海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院里到底不同往日了,才几天光景,竟像换了天地。”
正说着,傻柱背着棒梗进了院子。
走到贾家门前,他弯腰将孩子放下。
脚刚沾地,棒梗便抬腿朝他踢了几脚,嘴里嚷道:“都怪你这蠢货!要不是你那破鱼,我能卡着嗓子?你存心害我是不是?”
傻柱脸色一沉。
他对秦淮茹处处迁就不假,却还没到将棒梗视如己出的地步。
即便是亲生儿子,这般言行也少不了一顿教训。
“棒梗!怎么和傻叔说话的?”
秦淮茹急忙拽过孩子,转向傻柱时已换了温软语气,“柱子,孩子吓糊涂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跟孩子计较什么。”
傻柱勉强扯出笑容,“秦姐你照顾他吧,我先回屋。”
他埋头走向自己屋子,背影有些僵。
“你这孩子,往后还想不想吃好的了?”
秦淮茹压低声音对棒梗道,“得哄着他些。”
“他就是个傻子!”
棒梗不服气地撇嘴,“呆头呆脑的傻子。”
二人自以为话音轻,却不知傻柱忽然想起饭盒还落在贾家,折返时恰恰将那几句听得真切。
他愣在门外片刻,终是没进去,转身慢慢走开。
饭盒不要了,他只是想不通,怎么就连个孩子也拿他当笑话看。
刚到自家檐下,易中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:“柱子,明儿下班你去把老太太背回来吧。
她闹着要吃你做的饭,回来也好安生。”
傻柱习惯性地应了一声。
抬眼时,瞧见刘立东屋里灯火通明,许大茂正在里头说笑逗趣,满座皆是热闹。
傻柱望着那光影,心中一片空茫。
他知道自己若是肯像许大茂那般放下身段、赔笑逢迎,或许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——可他就是弯不下那腰。
那厢许大茂已喝得颠三倒四,硬撑着陪完四位领导,整个人便滑到桌底去了。
“啧啧,就这点斤两?”
李怀德笑着摇头,神色里却满是畅快。
酒桌之上,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
似乎非要将席间几人灌得东倒西歪,这场宴饮才算尽兴——最好满桌皆醉,独留自己清醒,这念头古往今来都不曾变过。
“这点酒量,真放开了喝,怕也撑不过半斤。”
刘立东摇摇头,朝身旁两人吩咐道,“大财、万发,搭把手,把他送回去。”
宴散时已近九点。
刘立东送完客,折返家中正要洗漱,却见一道身影木桩似的杵在门前——是傻柱。
夜虽未深,四下却已暗了大半,只零星几扇窗还透着光。
“有事?”
刘立东压低声音问。
“我心里憋得慌,刘厂长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