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不停往高处走,才不会被日子甩在后头。”
“我至今仍在读书。
你们无非少打两圈牌,少睡半晌觉。
一年两年或许看不出,三五年后,回头望望,旁人早被你们甩开一截了。”
“况且,”
他语气放缓,“但凡你们想学的,我都能教。
就说这收音机装配,有兴趣便来学。
弄通了里头的门道,举一反三,将来考工程师自然轻省许多。”
张书记在一旁轻声叹道:“你们五个好福气啊。
能遇上这样的师傅,祖上不知积了多少德……”
“这话见外了,”
刘立东举杯打断,“来,门前杯,都清了。”
四巡过后,宴席转入互敬。
刘立东先敬了张书记、杨厂长与李怀德,每人两杯。
“李厂长,尝尝这卤味可还入味?”
刘立东笑问。
他与李怀德刚对饮过两巡。
“滋味足!”
李怀德夹起一片猪头肉,连连点头,“香料舍得放,火候也到位,煮得酥烂入魂。
可惜今日缺了肥肠——那才是真绝色。”
“下回一定备上。”
刘立东含笑应承。
许大茂这时摇摇晃晃起身,端着酒杯朝向杨厂长:“杨厂长,咱们厂有今日,全凭您这火车头带得好方向。
我敬您——规矩是‘一大三小’:您是大人物,饮一杯;我这小角色,陪三杯。”
他早前那四杯“门前酒”
已上了脸,此刻面颊通红如染朱砂。
“还撑得住么?”
李怀德眯眼笑道,指尖轻点桌面,“席上可坐着四位领导。
若每人两杯,便是八杯。
按你这规矩,你得吞二十四杯——差不多整一斤烧刀子喽。”
“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许大茂嗓音洪亮,不容置疑,“条件不够就创造条件,有难关要闯,没难关也得找出难关来闯。”
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我醉了也不打紧。
家就在后院,爬两步就能回去倒头睡。”
许大茂心里清楚,这是难得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。
若不好好把握,过两日休假结束,恐怕又得被派去偏远的村子放电影。
把领导哄高兴了,这差事或许就能推掉,至少不必独自前往。
杨厂长刚饮尽两杯,许大茂已接连灌下六杯烈酒。
“够了够了,你快坐下歇会儿,多吃几口菜压一压。”
张书记是个实在人,见不得这样猛喝,连忙招呼许大茂缓缓。
许大茂顺势坐下,抄起筷子便是一通狼吞虎咽,试图压下那股翻腾的灼烧感。
方才那六杯酒,他是站着一气喝干的,连一口菜都没来得及吃。
刘立东在一旁默默看着,心中暗叹。
这大概就是许大茂的处世之道吧。
照原书所说,他便是凭着这般插科打诨的本事,竟也混得如鱼得水。
不得不承认,似他这般人物,即便挪到往后几十年,大概照样能风生水起。
赵万发几人转而向刘立东敬酒,也同张书记他们推杯换盏起来。
席间气氛愈加热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