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字——贾张氏还在拘留所里蹲着呢,他能说这院里没贼?
赵万发几人手脚麻利,不多时铁网便牢牢嵌在了窗框上。
厨房里飘出卤猪头肉的浓香,油脂混着八角桂皮的香气在院里漫开。
秦淮茹推门进屋时,儿子棒梗正像条饿急的小狗似的盯着她,眼睛黏在她空荡荡的两手上。
“妈,肉呢?”
“等会儿你傻叔给你做鱼。”
秦淮茹疲乏地放下布兜。
“我想吃猪头肉,肥得流油的那种。”
棒梗咂着嘴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有鱼吃就不错了。”
秦淮茹往灶台边走,“别贪心,妈也没法子。”
这时前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闫埠贵佝偻着背挪到易中海家门口,一张瘦脸泛着病态的灰白,眼窝深陷发黑。
“老闫,身子不舒服就歇着,别到处走动。”
易中海皱眉打量他。
“唉,真是倒了血霉……”
闫埠贵扶着门框直哆嗦,“昨儿在你家吃了那顿肉,闹得整宿拉肚子。
刚才去茅房又碰上……碰上那档子晦气事!”
易中海直起身子:“闫老哥这话从何说起?难不成在我屋里吃了几口菜,闹了肚子还得我来担着?你这是要找我讨个说法?”
“哪儿能呢!我闫埠贵是那种人吗?”
闫埠贵连忙摆手,语气里却透着掩不住的酸涩,“就是心里憋得慌,想找您絮叨絮叨。”
他心底何尝不盼着对方能掏个五六十块的补偿,可这话到底卡在喉咙里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易中海脸色稍霁,朝闫埠贵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,却始终没让座——那股子混杂着药水与汗馊的气味实在冲得人头晕。
“这就……当上副厂长了?”
闫埠贵侧过脸,朝刘立东家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“可不就是一步登天么。”
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?”
……
“上午去轧钢厂卫生所瞧病,广播里喊得震天响,想听不见都难。”
闫埠贵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角。
“你跑去我们厂里看病?”
易中海眼睛睁大了些,“这可真是精打细算到骨子里了。
不过……他能让你进那扇门?”
“红星小学归轧钢厂管,我怎么也算半个厂里人。”
闫埠贵挺了挺瘦削的胸膛,“往后我们学校的教员都能去那儿瞧病了。”
“可那刘立东明摆着是要整治我啊!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,他自己倒连面都不露……”
闫埠贵声音越说越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原来清晨在卫生所里,他将症状一五一十说给蒋大峰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