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脸上堆满笑意,“我把各色防锈漆和画笔都备齐,劳您顺手添几笔?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
刘立东笑着应下。
“好,好极了!往后咱们厂里出的冰箱,都得印上这类花样。”
李怀德满意地点着头,“刘科长,先吃饭去。
这两台冰箱晚上我派人给您送到府上。”
“还得劳烦您帮我寻些旧钢管,我想做几扇防盗网。”
刘立东又道,“对了,今晚那五位都要来我家小聚,李厂长若不嫌弃,也一道来坐坐?”
“一定到,一定到!”
李怀德连忙正色应承。
“那我下午早些回去张罗。”
刘立东说着,已被李怀德拉着往外走,“老张和老杨都在饭堂等着呢。”
两台冰箱静静立在车间角落。
傻柱和秦淮茹并肩走来,目光落在冰箱上,皆是一派掩不住的向往。
“要是家里也能摆上这么一台,该多好。”
秦淮茹轻声叹道。
“秦姐,您去看过棒梗奶奶了吗?”
傻柱赶忙岔开话头——若不然,秦淮茹怕是又要催他去向刘立东讨冰箱了。
“还能怎样?在里头老老实实接受改造呗。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“那老……罢了,提这些做什么。
总归是吃了苦头。”
她本要脱口而出“老虔婆”
三字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终究得维持住平日里温婉的模样。
那天清晨,秦淮茹赶到拘留所要求见贾张氏。
两人很快隔着铁栏见了面。
贾张氏那张原本白胖的脸庞,如今青紫交错,满是瘀痕。
“你这丧门星总算来了!赶紧想法子把我弄出去,这地方我一天也挨不住了!”
一见秦淮茹,贾张氏便嘶声骂起来。
“婆婆,我难道不想接您回去?”
秦淮茹委屈道,“可我哪有门路?好不容易借来钱,给您交了五块,好歹能让您免了劳动,只管吃饭歇着。”
“您可别再跟人起冲突,这儿不是大院,咱们惹不起的。”
贾张氏脸色铁青,几乎要气炸了肺:“什么叫我只管吃喝?这地方能有什么好的吃食?连窝头都填不饱肚子!你给我带了什么来?”
“家里哪有余钱,我还能带什么好东西。”
秦淮茹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涩意,“这是傻柱带回来的剩菜,特意给你留了一份。”
她心里清楚,若是不带这一盒过来,等贾张氏回去后知道家里竟有四个饭盒而自己一口没沾,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。
“快拿过来!”
贾张氏急不可耐地伸出手。
秦淮茹从布包里取出那个装满杂烩菜的饭盒,递了过去。
贾张氏掀开盖子,便像饿急了的牲口似的埋头猛吃,呼噜作响,转眼间一整盒杂烩被她扫得精光,连点菜汤都没剩下。
旁边一位女管教看得直皱眉头。
好在关在这里的多是些小偷小摸的轻犯,管理并不严苛。
“该死的傻柱,就拿这些破烂来糊弄我!”
贾张氏愤愤地将空饭盒扔回来,“也不知道弄点红烧肉……对了,明天你给我送点红烧肉来!”
“妈,我是真想送,可实在没有啊。”
秦淮茹装出柔弱无助的模样,“傻柱如今不在食堂干活了,这些菜还是他出去打零工才带回来的。”
“傻柱真是个没用的,这么大个人,竟能被食堂赶出来。”
贾张氏喋喋不休地抱怨,“你就不能自己掏钱买点肉……算了,你给我记牢了,离傻柱远点,别让他占了便宜,给我儿子脸上抹黑!”
秦淮茹听得暗自咬牙,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扇她两个耳光,脸上却仍挂着温顺的神情:“妈,您怎么能这样说?我和东旭的感情您难道不清楚?他才走没多久,您就这般猜疑我?”
“呸!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,这套把戏都是老娘我当年玩剩下的。”
贾张氏啐了一口,